第232章 作囚(2/2)
庄外二十几个人全部跟着下拜,动作利落整齐。
柳惔马上扶起中年男子:「封叔,父亲怎么说?」
封一陵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呈给柳惔。
柳惔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笺,目光在纸上飞快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
「大人。」
「这么快?先坐,怎么样了?」王泰亲自给戴眼罩的男子倒茶。
男子道:「里面没人。」
「没人?」
「没有特殊的人,后院睡着几个伙计,我去探了一下,没人发觉。不过发现了一条密道,密道直通如意楼后巷,里面有个庭院,布置精美,可庭院里没人。」
「发现关人的痕迹了吗?」王泰问。
男子摇头。
王泰踱步沉吟。
这是提前把无前转移走了?难道说走漏风声了?
不对呀,这才动的手,之前也没打草惊蛇呀。
王泰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蛇不是被他惊走的,而是被一个姓谢的小娘子惊走的。
男子道:「寻常酒楼是不会修密道的,那座庭院也不正常,哪有庭院前门修在封闭的巷子里的?并且院中很干净,应该是一直有人打扫。」
王泰喃喃道:「这里面有文章啊......」
他声音顿了顿,眼中诡光一闪,渐渐露出个笑容:「有文章,就好做文章了......」
男子不解:「做文章?」
王泰悠然捋须:「兴许还是篇好文章,只是现在不到时候。」
「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继续找无前,同时派人盯着如意楼,那个赵掌柜一出现,马上回报!」
......
古寺山房,皓月寒光。
萧宝月坐在寺廊栏杆上,看着不远处,心一在那儿跳格子,跳得不亦乐乎。
怜三站在萧宝月五步之外,躬身禀报:
「赵全已经前往汶阳,如意楼转让提前了半个月,苏家觉得占了便宜,还要给赵全设宴饯行——」
怜三说到这儿,面带忧色:「只是暗娼馆这个说法,虽然能瞒得了苏家,但却瞒不过有心人,如果深查下去,只怕......」
萧宝月望着月亮,说道:「不重要了。」
怜三忧色更深:「可王扬那儿——」
话没说完,立即被萧宝月打断:
「他也不重要。你下去吧,按原定计划准备。」
「是。」
......
第二天早上,城门一开,柳惔策马直奔王扬家。
王扬这边刚打完拳,洗完澡,正要吃早饭,听闻柳惔来访,便让阿五和宋嫂说,加一份餐食,柳惔也不推脱,便和王扬一同吃粥。热气氤氲间,面容显得有些疲惫。
「以蛮路换文深,天子点头了,可天子不准许有任何明文,也就是说......」
王扬撕了小半张肉饼,接口道:「蛮人必须在没有任何实际得利和明文保证的情况下,先放人质。」
柳惔眉头紧锁:「是这个意思,所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王扬就着肉饼,咽了一勺粥,又夹起一块酱萝卜丁,放入口中咀嚼,思索片刻问道:「天子的其他安排呢?」
柳惔看向王扬,目光深邃:「你怎么知道天子会有其他安排?」
帝王心术,就算不能救人,又怎会直接给臣子一条死路?至于另给的路是死是活,天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再给一条路,算是仁至义尽。
这番话王扬自然不会和柳惔说,所以只是回答道:「我猜的。」
「你猜得对。天子任命我为汶阳郡太守,又调了我父亲的旧部刘僧𬴊做汶阳郡司马,吏部的文书应该很快就会到。可即便我做了汶阳太守,我既不能对汶阳蛮用兵,也不能私下用锦缎换人,所以我想请教王公子,天子这么做,是何用意?」
王扬拿起一枚咸鸭蛋(当时也叫杬子),在桌沿上一磕,他从柳惔话中听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一边剥着壳,一边好奇问道:「天子的用意,你为什么要问我呢?」
柳惔用勺搅动着碗里的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因为台使是令叔父。」
王扬指尖一抖,鸭蛋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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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心一玩的跳格子非近现代的跳房子,而是在依据塞戏(当时流行的一种棋盘游戏,也叫「格五」)棋盘画的格子中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