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东京大学要抢人?(2/2)
当然,这个事情,苏亦也没有办法做决定,只能够由夏鼐安排。
夏鼐说道,「明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没法更改,报告会嘛,确实没法进行,我们这边可以安排一下苏亦去农史研究室参观,两位觉得如何?」
关野雄两人商议一下,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代表团第一件事就是去东大农史研究室参观。
跟东南亚研究中心没法比,东大农史研究室规模确实有些小,比北农农史研究室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
显然,不管是在中国还是日本,搞农史研究的,都有些寒酸。
不过,参观的时候,这边竟然安排大家去参观东大文件馆。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边珍藏有丁颖教授完成于1924年的日文本科毕业论文《米的品质的比较研究》,以16开大小的铅笔手抄本的形式被校方精心保存着。
好家伙,还真的用心了。
丁颖教授到日留学经历,还挺丰富的。
一共经历三次。
第一次留学:1912年,丁颖因成绩优异获得公费留学日本的机会,进入东京第一高等学校预科学习日语。1914年6月回国。
第二次留学:同年9月考取日本熊本第五高等学校继续学习。1919年,丁颖即将从日本熊本第五高等学校毕业时,国内「五四」运动爆发,东京留学生上街游行,遭日本军警镇压,加之当时家境拮据,丁颖决定辍学回国。
第三次留学:回国后,丁颖先后在高州中学、高州农校任教,还曾任广东教育厅督学,但他认为当时的社会环境难以实现「科学救国」,于是在1921年4月第三次赴日留学,考进东京帝国大学农学部攻读农艺,成为该校第一位研修稻作学的中国留学生。1924
年,丁颖获农学士学位毕业回国。
民国时期,能够过来东京帝国大学留学,绝对是精英之中的精英。
也因为曾经到日本留学,使得他更加关注日本学者的研究成果,也为他当年提出稻作起源华南说反驳加藤茂苞关于水稻的命名提供坚实的基础。
可以说,对方撰写的论文,经常引用一大堆日文文献,也跟他的留学经历有关。
东大农学部还真是用心了。
得知苏亦跟丁颖的师承关系之后,竟然安排他过来文件馆参观当年丁颖教授在东大留学时期完成的本科论文。
这个时候,关野雄还对着苏亦笑道,「要是未来苏亦先生能够过来我们东大读博,那么就更加具有传承意义了,相比较去京大,我们东大显然是更加合适苏亦先生的嘛!」
好家伙!
东京大学这边的情报做的不错啊。
竟然也了解京大对于他发出的邀请,这是打算抢人呢,这也说明,之前渡部忠世他们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
对此,苏亦也觉得好笑。
当然,要是从学术传承这个意义来说,苏亦到东大读博,更有意义。
毕竟,他在各个场合都说自己师承丁颖教授一脉,就是在丁颖学术思想的影响之下,投入稻作起源的研究。
同样他的稻作起源「新华南说」就是创建在丁颖的稻作起源「华南说」的基础上的。
而丁颖就是在东大留学的,要是以后他也来东大留学,那么绝对会是一段佳话。
但是,让他过来农学部留学,算怎么回事?
对此,关野雄笑道,「我听说,京大那边打算等苏亦先生读博的时候,采用双导师制度,我们也可以嘛!」
好吧。
京大肯定有叛徒了。
不然,这种私密的事情,都能够被关野雄知道了。
对此,苏亦不方便回答,求助似地望向夏鼐。
夏鼐笑道,「这确实是好事,未来要是苏亦同志,能够顺利过来东大读博,那确实是一段佳话!」
这话,就相当于没说。
不过关野雄也只是说说而已。
跟之前在京大一样,两国都没有开始互派留学生,现在任何邀请都只是一个意向,未来谁能够说得准呢。
但事情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圆满了。
显然,东大这边也不是不重视苏亦,只不过相比较京大东南亚研究中心,他们农学部的农史研究室确实没啥优势。
也只能打感情牌了。
不过,因为国情的原因,这件事也只能拖着。
这样一来,未来苏亦要是过来日本留学,那么他选择的机会就更多了。甚至,从关野雄的邀请也看得出来,不管是京大还是东大都认同他的学历,要是教育部同意,那么他出
国留学的事情,基本上就稳了。
来到日本之后,享受到的学术资源,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奈何,跟出国前,诸位师长定下的基调不符,这件事也只能够拖着。
实话实说,在东大农史研究室这边的参观,时间很赶,只有一个小时。
但是吧,除了不能做学术报告,该聊的事情差不多也都聊到了。
九点四十五分,在关野雄的带领之下,下一站就是东京国立博物馆,除了多出计划之外的东大农史研究室之行,代表团的参观行程跟当初在京都差不多。
东京国立博物馆,很近,就在上野公园。
过来这边,同样也由馆长招待。馆长斋藤正不是相关专家,这一点,跟京都国立博物馆的馆长不一样。
他就是一个典型的管理者。
因此,一开始在会客室短暂露面之后,就由副馆长以及学艺部长陪同众人参观。
相比京都国立博物馆,东京国立博物馆,更加国际化,藏品并不局限于日本,还有亚洲多国的文物。
先参观日本馆,再参观东洋馆。
好东西确实不少。
甚至,馆方还特别取出楼奴国王金印、「中平」大刀,又参观中国的螺钿。埃及方面有法国埃及学家加斯顿·马斯伯乐赠送的木乃伊。
这一点,夏鼐先生看得津津有味。
其他人,同样也都好奇。可以说,代表团之中,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观看到木乃伊,不去埃及,就能够看到木乃伊,还真不容易。
此外,还有中东地区的文物。比如伊拉克、伊朗两国的。
东南亚的也有,比如柬埔寨吴哥石刻,越南和泰国的瓷器,苏门答腊的棉织品。
中国方面嘛,也不缺。
不仅不缺,还非常多。
有关野雄携回的孝堂山汉画像石,天龙山、云岗、龙门的石刻,又有宝庆寺武周长安三年、四年的三尊佛共8件。
当然,这些都是二战前从国内掠夺回来的文物,建国以后,日本方面想要获得中国文物,只能购买了。
比如,他们珍藏的香港陈仁涛原藏殷墟石牛。
听说购买这玩意就花了10万美金,此外还有寿县楚墓出土彩绘壶,同样也花了10万美金。
在这个方面,小日子还挺舍得下血本的。
也说明,他们的博物馆也是真有钱。不然,还真不敢这么干。
当然,也说明过去那些年,中国文物流散在海外还真不少。
除了以上这些,还有寿县朱家集楚墓铜鼎,而且还是有铭文的青铜器,这玩意也算是国宝了。此外,还有殷代铜尊等10件。
然后,还有苏亦最为熟悉的三角缘神兽镜(景初、正始二面),介绍到这两面铜镜的时候,大家都望向苏亦,就连关野雄也不例外。
得,真的把他当成铜镜专家了。
甚至,关野雄还感慨,「要是苏亦先生,当初率先过来参观我们东博的三角缘神兽镜就好了!」
潜台词,就是说,苏亦也过来这边参观,并且提出「吴国说」,那又是一段佳话了。
参观完东洋馆,还到表庆馆,这是为纪念明治皇太子成婚而建造。
至于日本文物嘛,也有。不仅有,还挺多。
绳纹、弥生、古坟时代各种文物都不缺,在这方面,京都博物馆还没法比。
不过,时间有限,跟之前的参观一样,都是匆匆忙忙,走马观花。
但是,对于代表团的众人来说,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不过东京国立博物馆珍藏那么多中国古代文物,对于众人来说,也是不小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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