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野稻驯化,万年之源(2/2)
一时之间,让浙博众人集体无语!
随即就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记得植物所孙香君研究员的相关文章还没有发表出来吧,咱们这边也才得知鉴定结果没多久,他是如何得知孙研究员在做这个方面的研究的!」
顿时,现场就有人解释了。
「你们不要忘了苏亦是北大出身的,咱们河姆渡遗址发掘,北大的苏秉琦、严闻名都亲历现场,甚至,77年的研讨会,北大的老师就来了不少。再说,国内做孢粉分析机构就那么一两个人,圈子那幺小,这一点,不需要质疑。」
听到这里,会议主持人汪季英摆了摆手,「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不要讨论,还是关注文章本身吧!」
他不想自家同事陷入阴谋论之中,人家少年人采用的是阳谋,是堂堂正正的学术之争。
没有必要过分揣测人家的用心!
一时之间,会议室内,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
与此同时,浙农大农史研究室,游修瓴也在跟自己一帮学生在讨论着苏亦以及他的文章。
有学生询问,「游教授,对于苏亦文章提出来的观点,您是怎么看的?」
游修瓴直接给出自己的观点,「关于稻作起源,我个人是倾向于西南中心说,当年日本学者通过酶谱变异分析,认为稻作起源于云南—阿萨姆这一中心地区,由云南向长江流域传播。我本人更加倾向于这个说法,去年,这个苏亦小友就相关论述文章,我就已经写文章阐明我的观点,就算他真的发掘出万年前的稻作遗存,对于我的观点并没有什么影响。」
「那么您认同他的观点吗?」
游修瓴笑道,「你们这帮家伙,就喜欢看我老人家跟人家写文章吵架是吧?」
浙农大的学生都笑起来了。
游修瓴解释道,「关于稻作起源地有华南、云贵高原、长江中下游等很多不同的观点,这些观点也不能说不对,人家言之有物,言之成理,但总有说服力不足之嫌,个别的看法显然外行,或者偏狭,抓住一点就发挥,比如只出土了两三颗谷粒,年代早些,就推定该处是稻作的起源地,可信度不大。」
老先生这一段话,针对性就太强了。
就差点名了!
学生们,就喜欢听这些。
好在老先生也没有继续内涵,而是认真说道:
「我觉得起码像河姆渡那样,出土的炭化稻谷是与相应的生产、生活工具、居住环境等并存的,再展开涉及栽培稻的起源和发展阶段的讨论,所得的结论,比较有说服力。若只是就几粒出土稻谷就展开大范围的宏观的推论或结论,显然难以令人信服。」
总结来说,就是不认同苏亦的观点。
看老先生的这个架势,还要继续写文章反驳苏亦的观点。
然而,对于苏亦的文章,并非每一个人都反对,都在质疑。
浙农大千里之外的湖南农科院。
袁嶐平,此刻正在准备他的论文。
去年9月,他晋升湖南农科院研究员之后,整个人就变得非常忙碌起来。
今年4月份,他即将参加菲律宾国际水稻研究所召开的科研会议。
因此,他还需要准备好参会论文《中国杂交水稻育种》,并且是全英文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意外看到《文物》新一期关于苏亦稻作起源的文章。
得知,考古界发掘出来万年前的稻作遗存,袁嶐平大为吃惊,思考一番之后,他决定推翻此前的版本,开始在文章之中引用此观点。
「万年前,我们先人已经学会野生稻种的驯化,如今,中国杂交水稻研究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也是应有之义!」
最后感慨道,「野稻驯化,万年之源。了不起,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