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别用这个法子(1/2)
那口井底下那一层,是叶峰花了两天才看明白的。
头一天他没动。他在那口井底下坐了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是把手放在那一层上。
第二天下午他上来了。
上来第一句话是:「把老先生请来。」
师傅是第三天到的。
坐了一天的车,从涅槃山到东阳,一千一百里。老人下车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纪清瑶给他喂了两回药才缓过来。
他被吊下那口井底。坐在井底的时候,他的手在那一层上停了很久。
停到后来,那只手开始抖。「是她。」
「您认得出来?」
「我怎么认不出来。」老人说。
「我跟她配了十四年。她那一身东西走到哪一步、什么手法、什么力道,我闭着眼睛都摸得出来。」
他的手指在那一层上慢慢地划。「她这是把它铺开了压在底下。」
「不是封口,是压面。」
「压面得铺得匀,一寸都不能薄。」
老人擡起头。「这么大一口井,全铺满。」
「要多少?」
叶峰问的是这句。
师傅的手停住了。
「峰儿。」
「在。」
「你自己算。」
「我算不出来。」叶峰说,「我不知道她那一身有多少。」
「那我告诉你。」
老人把手从那一层上收回来。「一半。」
井底下没有人说话。「她把她那一身,分了一半下来,铺在这儿。」
那天夜里,叶峰在康养中心那间会议室里把时间线捋了一遍。他没有用纸,也没有画图。
他就站在那儿,一句一句说。
屋里坐着七个人:林钰倾、祝婉清、师傅、韩九鹤、程九渊、沈聿、纪清瑶。
「甲申年冬,赵观澜第一次找她。」
「同年秋,第二次。」
「乙酉年正月之前,第三次。她说了那句等我女儿长大。」
「这三次是她本子上记的。」
「接下来这一段,是她本子上没记的。」
叶峰往前走了一步。「她封了这口井。」
「什么时候封的,我今天摸了两天,摸不出准日子。可我摸得出一件事——」
「她封完这口井以后,做的下一件事,是上合契崖。」
屋里静了一下。「她那一趟,走了六天。」林钰倾说。
「对。」
「一个人爬下四百多丈的石壁,在崖底描了一个上午的字,跪了一个多时辰。」
「对。」
叶峰擡起头。「她那时候身上剩多少。」
没有人答。「一半。」叶峰自己说。
「她拿剩下的那一半,爬了那道崖。」
「再往后是正月初五。」
叶峰把手札那几行念了出来。「她跟老先生说,她要把那一身反着走一遍,把孩子那一层封死。」
「初七动手。三日不能起。」
「十一,成了。」
「十五,殁。」
「她拿剩下的那一半里的一部分,封了她女儿。」
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后来是韩九鹤开口的。
老头在角落里坐着,一直没吭声。这会儿他把拐往地上一顿。
「你把最后那一件也说了。」
「九爷。」
「说。」
叶峰的手在桌沿上按着。「正月十五那天,李家的人去了她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