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逛青楼(2/2)
今天陆峰不光狠狠压下东虞使团的气焰,顺带还狠狠打了宰相赵斯的脸面。
老东西真以为整个大夏文坛离了你就转不动了?故意跑去北狄出使摆架子,觉得朕会低头去请你回来?
这下傻眼了吧,朕倒要看看你之后怎么收场,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踏回京城!
皇后端着一杯热茶放到元康帝桌前,眉头紧锁发问:「陛下,您当真打算把陆峰送进国子监读书?」
她并不看好这个决定,陆峰性子太过顽劣,就连亲爹陆骁都管束不住,进了国子监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一开始我也不愿松口,只不过孔明箴那老家伙一番话,确实把我给说动了。」元康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孔明箴说得没错,陆峰天赋再高,终究阅历太浅心性稚嫩,我现在就让他大刀阔斧改革行事,绝对会惹出滔天祸事。
这小子做事没半点分寸,再加陆骁手握重兵,稍有不慎真能捅破天。
正好借着国子监慢慢打磨他,要是陆峰能趁机拆分文坛,打破所有人唯赵斯马首是瞻的局面,反倒帮了我一个大忙。」
「任由他在外肆意折腾?」皇后想到陆峰的性子,没好气地撇嘴,「陛下就不怕他闯祸栽大跟头?别以为我猜不透你心里打的算盘。
堂堂一国天子,居然拿一个少年当靶子吸引朝堂各方的敌意,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心思被皇后一眼看穿,元康帝面露几分尴尬,连忙解释:「我这么做也是逼着暗处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主动露头,放心,我会暗中派人护住陆峰的性命,绝不会让他出事。
再者说你还看不明白?这小子压根半点野心都没有,不给他加点担子逼一逼,转头立马变回混吃等死的败家纨绔。」
皇后白了元康帝一眼,没有再多言语。
陆峰那点躺平的小心思,压根瞒不过她。
比起陆峰,皇后此刻反倒更烦国子监那群老夫子,斗不过赵斯就想着绑上陆峰自保,属实脸皮太厚。
「今日张安世、秦德海二人犯错,陛下为何不借机直接拿下二人,就算贬官削职也好?」皇后再度添上茶水,抛出心中疑惑。
今天二人当众失态下跪,本就是绝佳的清算机会。
元康帝沉吟片刻,轻笑开口:「怎么能清算?按理来说,朕反倒该重重赏赐二人。」
「赏赐?」皇后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反应过来,「也是该赏,毕竟是他俩阴差阳错把陆峰推到台前崭露头角……」
陆峰想要快速成长,少不了对手陪练,就看最后究竟是谁先倒下。
话音未落,贴身太监孙貂寺脚步匆匆进殿禀报。
元康帝擡头看他,脸上笑意慢慢敛去:「朕派你去监督陆骁行刑,怎么急匆匆跑回来了?难道是陆峰在外惹了乱子?」
「回陛下,城外流民发动暴乱,打劫南城官仓,和巡防营爆发厮杀,当场死伤几十人。定国公特意传话,一百军棍暂且延后,他要先亲自平定动乱。」孙貂寺躬身回话,递上消息。
帝后二人脸色齐齐一变。
「这帮人不扳倒陆骁,当真不肯善罢甘休!」元康帝一声冷哼,追问暴乱起因。
「已经查清楚了,南城知县贪墨赈灾银两上万两,只用劣质糟糠煮粥糊弄流民,百姓被逼无奈才起兵作乱,陆将军赶到之时,这名知县自知罪责难逃已经自尽,这是他留下的认罪供状。」
元康帝连看都懒得看,直接用火折子把认罪书烧成灰烬。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知县张怀以前是陆骁手下的行军参事,二人交情一向极深。」元康帝脸色一点点冷硬,随手扬掉纸灰,「陆骁手握京畿兵权,这帮朝臣夜里都睡不踏实,为了构陷他,真是不择手段什么阴招都想得出来。」
皇后神情凝重:「不出意外,明天早朝之上,弹劾陆骁的奏折铁定堆满大殿。」
元康帝冷笑一声:「那就暂且让陆骁居家静养避避风头,也该给年轻人一点历练机会。明日早朝,我下旨让太子带着陆峰前去南城主持赈灾,我倒要瞧瞧,他俩之前吹下的大话到底能不能兑现。」
「对了,陆峰跟太子回宫了吗?」
孙貂寺埋着头不敢应声:「太子殿下、陆小公爷,带着一众武将子弟,跑去明月楼喝花酒了……」
「好家伙!这群人是不是皮紧了欠收拾?」
帝后二人齐刷刷站起身,火气直冒。
刚立下对外扬威的大功就飘上天,居然敢带着储君闯青楼风月之地!
「孙貂寺,立刻带人把这群混帐抓回来,全部押去宗正寺等候发落!」皇后怒声下令,转身就动身。
元康帝嘴角微微抽搐,连忙喊话:「下手稍微留点情面啊,明天赈灾正事我还得指望他俩干活呢!」
没过多久,陆峰趴在自家床榻之上疼得呲牙咧嘴。
之前幻想的法不责众压根半点没用,一行人全员挨个受罚,就连太子李元朗都被打得哭爹喊娘惨叫不停,再好的金疮药都压不住火辣辣的痛感。
更让陆峰崩溃的是,这次打赢东虞使团,给一众武将派系狠狠挣了脸面,上门拜访的武将长辈络绎不绝,陆家大门都快要被踩烂了。
一众叔伯长辈上门慰问,总爱随手拍一下他挨了板子的屁股,每一下都疼得陆峰险些当场背过气。
古代这群人到底是什么奇葩怪癖啊,真要被折腾疯了!
不过没一会儿陆峰心里就平衡了不少,下人居然直接把挨完重棍的陆骁擡进了自己房间,老陆半边屁股血肉模糊一片,看着比自己凄惨十倍不止。
「我的儿啊,你怎么也挨了板子?这下咱爷俩算是一起遭罪,难兄难弟了。」陆骁躺在对面软榻,撑着下巴叹气,「咱俩明明立下这么大功劳,陛下不赏就算了,下手居然这么狠?难不成是陛下特意下令打的我?」
陆峰一愣:「不会吧?该不会是我闯祸连累了你?」
「倒不是陛下单独下令,皇后跟陛下双双发话,孙貂寺那个阉人下手半点不留情,实打实下狠手。」
「居然同时惹得帝后都动怒,老爹你是真行啊,到底干啥离谱事了?」陆峰一下来了八卦兴致。
「还能干嘛,当众乱喷忘了皇后就在旁边了。」陆骁苦着一张脸继续说道,「再加流民暴乱一事,陛下怪罪我守备京都不力,额外多加五十军棍,勒令我解去兵权居家禁足整整一个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声:「陆小公爷,陛下传圣旨召见!」
陆骁一听立马闭上眼睛装昏装死,只想躲清静。
陆峰满脸无奈擡眼望去,孙貂寺甩动拂尘宣读圣旨:「陛下口谕,陆峰你这孽障蛊惑太子涉足风月之地,本是重罪,念你刚在使团比试为国扬威,功过两相抵消,不赏不罚。
自明日起,即刻前往南城走马上任做县令,南城灾情若是治理不妥,朕定摘了你项上人头!」
陆峰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屁股肿成这副鬼样子,也好意思说不赏不罚?
再者说我一心只想躺平摆烂过日子,非要逼我当官受累?
卧槽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