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异界生物突入侵（2/2）

「我乐意，「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

又是一阵轻松的笑声。

笑过之后，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骑士站起身。

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他走到裂隙边缘，仔细感知了片刻，回头道：「都别松懈，保不齐什么时候又来一波，换班前都给我打起精神。」

「是，队长！」

队长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转身回去。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着那道暗红色的裂隙深处。

年轻骑士察觉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他也愣住了。

裂隙深处，那道原本只是不停吞吐着暗红光芒的能量乱流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约莫两米高，体格健硕。

它正一步一步地从裂隙中走出来，看似极缓，实则速度极其的快。

当它完全踏出裂隙的那一刻，阳光照在它身上，显露出它真实的模样。

那是一个和地岩蠕虫一样身披暗红色角质层的人形生物。

它的面部没有五官，也没有四官的轮廓。

只在眼眶的位置，燃烧着两簇暗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跳动着，像是有生命，正冷漠地扫视着眼前的圣殿骑士们。

「敌袭！最高戒备！」

队长的怒吼撕破了短暂的死寂。

而他已率先冲出，整个人裹挟着炽烈的金色生命能量，如同流星，直扑那个人形生物！

所有圣殿骑士几乎在同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年轻骑士长剑出鞘，老骑士抄起战锤，盾牌手迅速竖起盾墙，后排的骑士开始激活胸甲上的神圣符文。

然而，那个人形生物没有动。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它擡起右手。

掌心向上，平平伸向前方。

手心里躺着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本能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阻止它！」

队长的身形正在飞速地靠近，距离人型生物不足半米，出鞘的骑士剑更是离它不到十厘米。

然而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人形生物什么都没做。

它仍旧平直地伸着手。

但那块石头便从它的手中飞出，划出一道弧线，迅速落入它身后那道巨大的裂隙之中。

石头没入暗红光芒的瞬间轰！

整个鹰喙峰都在颤抖。

那道原本已经开始趋于稳定的裂隙，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剧烈波动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如同沸腾的血液，从裂隙深处疯狂喷涌而出。

能量乱流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冲在最前面，剑尖离人型生物脑袋仅剩一厘米的队长整个人掀翻在地。

空气中，硫磺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越发浓郁，浓郁得像有一头巨兽正张开嘴，要把整个世界吞进去。

「不」

队长挣扎着爬起，眼睁睁看着那道裂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

十米！

十五米！

二十五米！

比两个多月前位面信道刚打开的时候还要大。

汹涌的能量风暴中，无数嘶吼声从裂隙深处传来。

那声音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地狱里的军团正在集结，又像是千万只野兽在同时咆哮。

光是那声音，就让几个年轻骑士两腿发软。

队长的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自鹰喙峰另一侧炸响。

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从天而降，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直扑那道正在疯狂扩张的裂隙。

是圣·西里尔枢机主教，教廷审判庭的执掌者。

他身披纯白祭袍，手持权杖，周身笼罩在炽烈的神圣光辉中。

那光辉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他本身就是一颗坠落人间的星辰不，他比星辰更耀眼，如今他就是奥睿利安在人间的代言人。

他朝着裂隙冲去，权杖高高举起。

然后一道红光。

毫无征兆地从裂隙深处激射而出。

那道红光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连圣·西里尔身上的神圣防护都来不及完全激发，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它是什么。

轰！

红光击中了圣·西里尔。

枢机主教周身的白光瞬间暗淡，像一盏被风吹熄的灯。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抛飞出去。

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半空中飘散，如同血花，染红了洁白的祭袍。

蒙特领。

距离艾莉诺来到蒙特堡已过去一段不短的时日。

城堡内的生活逐渐形成了新的宁静。

凯登除了参与政务外，依旧每日去马场和训练场。

他的「流星」已经跟他混熟了，每次看见他就会兴奋地打响鼻。

艾莉诺则多半待在书房或温室，偶尔在奥萝拉引导下学习领地管理知识，或在莉娅陪伴下探索花园。

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维持着礼貌的距离—像两条平行的小溪，偶尔交汇，又各自向前。

圣城的封锁依旧严密得让人窒息。

关于半位面内那场对决的结局，没有一丝确切消息泄露出来。

只有越发离奇的猜测在隐秘渠道中流传一有人说圣座陨落，有人说圣座被囚禁，还有人说圣座早已背叛信仰。

难得的是，北方牧首区在如此变故下竟也保持了克制，未趁隙对教廷发难。

这反而让局势更显诡谲。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墨菲在城堡高地边缘的露天靶场，指导凯登调整一具新型重弩的瞄准基线。

凯登最近迷上了这些器械，总缠着他问东问西。

墨菲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着，涉及抛物线和机械原理，要将他前世的知识留在这里。

艾莉诺也在不远处，由莉娅陪着，安静地观察几株耐寒药草的生长情况。

她蹲在地上，小脸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那些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笔一划都不肯马虎。

忽然，奥萝拉的身影出现在通往靶场的石阶上，步履比平日快了许多，手中紧握着两封几平同时送达的信函一一封火漆上是新月教区的圣徽变体，另一封印有道格拉斯家族的深黑河流纹章。

墨菲示意凯登自己练习，转身迎了上去。

「哥哥。」奥萝拉声音压得极低，「铁脊山脉的信道出大事了。」

两人走到靶场旁一处僻静的瞭望角亭下。奥萝拉将信函递给墨菲，快速说道：「约翰大主教和道格拉斯公爵几乎同时发来紧急通告。鹰喙峰的位面信道遭到了有预谋的袭击。」

墨菲展开信函，目光迅速扫过。

「大约两天前，一头人形生物从裂隙中走出，投出一块黑色石头，导致裂隙瞬间扩张至二十五米以上。」

「随后涌出大规模怪物潮，守护信道的圣殿骑士团近乎全灭。圣·西里尔枢机主教试图阻止时被红光重创。」

「更糟的是，正当防线崩溃之际，有身份不明的袭击者从外部发动进攻，前后夹击下，瓦尔肯都主教伤势同样加重。防线彻底瓦解。」

她深吸一口气。

「裂缝直径已暴增至超过三十米，边缘极不稳定。之前只是零散渗出的异界生物，如今如同决堤洪水般大规模、有组织地涌出。」

「怪物潮主要分为两股一股向东侵入卡斯蒂利亚王国边境，秘银之塔在当地的力量已与之接战：另一股沿铁脊山脉北麓直扑维尔特王国东境，黑石要塞和沿线十七座戍堡同时遭受冲击，部分已岌岌可危甚至被毁。」

墨菲放下信函：「袭击者的身份？」

「无法完全确定，约翰大主教的信暗示袭击者中有正式巫师。道格拉斯公爵的情报则直接提到，有别的巫师组织借秘银之塔的身份参与。」

墨菲沉默片刻，望向东方，道：「他们的目的远不止牵制教廷在半位面的力量。他们是在逼迫教廷做出选择是将有限的力量继续投入半位面争夺，还是回援主世界愈演愈烈的灾祸。」

他转过头。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陷阱。若教廷回援，半位面的布局可能前功尽弃：若继续将精力放在半位面，主世界的灾难就足以动摇教廷的统治根基。届时，无论半位面内胜负如何，他们都能在现实世界获得足够的筹码。」

奥萝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所以东境的危机————不仅是灾难，更是————

「一场精心策划的阳谋。」墨菲接过话，「但我们不能成为被牺牲的筹码。圣城指望不上，东境自顾不暇。北境的安危，只能靠我们自己。」

他转身望向城堡方向。

凯登还在摆弄重弩，艾莉诺蹲在地上捏着一片药草叶子。

跃过城堡，更远处的那些村庄，那些田野，那些正在田间劳作的人们。

他们不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远方正在燃烧的战火，不知道那些从另一个世界爬出来的怪物正在逼近。

他们依旧享受着午后的安宁。

那份墨菲花费十年创建和守护的安宁。

「立刻发布领主令，蒙特领全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边境巡逻队、哨所进入最高警戒。工坊停止非必要生产，全力保障武备制造。领地青壮民兵集合待命，粮食物资实行战时管制。」

「是。」

「给道格拉斯公爵回信，提议即刻召开北境守护会议，共商联防大计。蒙特领的常备

军可有限度向东侧边境移动创建缓冲防线，但道格拉斯家族必须拿出同等诚意和资源。」

奥萝拉点点头：「那东境求援呢？」

墨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回复任何可能来自东境的求援—表达关切，但明确告知蒙特领首要任务是确保北境防线稳固，无力派遣成建制部队越境支持。不过，可以以人道援助」名义提供一批紧急物资，但他们需自行派人到指定地点接收，且须以硬通货或我们急需的物资交换。价格按战时溢价计算。」

「明白。」

「还有—城堡内眷的安保提到最高级别。凯登和艾莉诺，没有你我或绝对可靠卫士陪同，不得离开内堡范围。」

奥萝拉郑重点头：「放心，家里有我。」

她匆匆离去。

墨菲独自站在角亭边，夏风吹动深蓝色衣角。

那风从东方吹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

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似乎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阴影。

「秘银之塔————还有你们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他低声自语，「你们点燃的火，打算烧掉多少东西，才够？」

丹田气海中，暗金色的飞剑微微震颤，发出无声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