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日千里（1/2）
第144章 一日千里（求订阅）
会客厅内。
伊莉莎白公主今日换了一身装束。
淡紫色的丝绸长裙，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散开，像一朵在晨光里缓缓绽放的紫罗兰。
漆黑的长发依旧被精心编成复杂的发辫，从银质的冠冕下蜿蜒垂落，一直垂到腰间。
她站在窗前。
阳光从高窗外斜斜地照进来，为她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
十二岁的少女，身量还未长成，可那站姿，那微微扬起的下巴，那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已然显露出王室特有的优雅仪态。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她转过身来。
墨菲步入会客厅的那一刻，她提起裙摆，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王室礼。
「默菲尔德大人。」
「公主殿下。」
墨菲微微颔首，走向主座。
「请坐。」
侍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厚重的橡木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将门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伊莉莎白在客座坐下。
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脚尖点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公主殿下此次来访。」
墨菲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想必不只是为了礼节性的拜访。」
伊莉莎白擡起头。
那双与玛格丽特颇为相似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彩。
「大人明鉴。」
她说，声音清脆，却不失稳重。
「我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事相告。」
「艾莉诺表妹的五岁生日庆典，将在十日后于泰梅尔宫举行。」
「泰梅瑞丝公爵已经向各方发出了邀请。届时，南方的许多贵族都会出席。父亲————
国王陛下也会派遣使节。」
墨菲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么公主殿下是国王的使节吗？」
他问，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若真是如此，殿下此刻应该前往泰梅尔宫才对，为何会出现在蒙特堡？」
伊莉莎白的手指在裙摆上微微收紧。
那动作很轻，很短暂，她很快控制住了这个小动作。
深吸一口气，黑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确实是代表父亲前去的。」
她说，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
「但前往泰梅尔宫前，我认为有必要先来拜访您。」
「哦？」
墨菲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起。
「公主殿下认为有这个必要？」
「是的。」
伊莉莎白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大人，宫廷中的消息传得很快。许多人都在猜测，为何姑母泰梅瑞丝公爵会对蒙特领如此青睐。为何一个北境领地，能在短短十年间发展至此。」
她稍作停顿，目光直视着墨菲，没有闪避。
「我虽然年幼，但也懂得观察。父亲此次派我出使，表面上是为艾莉诺表妹庆生，实则也是想借此机会与泰梅瑞丝公爵巩固关系。而在所有人中，您」，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与姑母关系最特殊的一位。若能在庆典前先与您达成某种默契，对父亲、对王国都将更为有利。」
会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墨菲沉默了片刻。
「公主殿下很聪明。」
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但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看得太清楚反而危险。」
「正因危险，才需要提前准备。」
伊莉莎白毫不退缩。
「我不希望看到父亲与姑母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更不希望看到王国内部分裂。而您，大人，您处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上。」
「我只是蒙特领的执政官。」
墨菲淡淡道。
「您是蒙特领的执政官，也是泰梅瑞丝公爵最信任的盟友。」
伊莉莎白纠正道。
「更重要的是，您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智能，能在复杂局势中做出正确的判断。」
「公主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
墨菲缓缓说道。
「但我要提醒殿下，政治如同棋局，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往往不是明智之举。」
伊莉莎白微微领首。
「所以我来这里，是私下拜访，而非以正式使节的身份。今日的对话，只限于这个房间。」
她站起身，微微欠身。
「那么，我就此告辞。十日后，泰梅尔宫见，默菲尔德大人。」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淡紫色的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差错。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及门扉的瞬间」公主殿下请留步。」
墨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平静，清晰。
伊莉莎白的手指在门把上微微一顿。
她心里掠过一丝讶异。
他来真的？
他要说什么？
他要给我什么承诺吗？
她转过身来。
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墨菲从座椅上缓缓站起。
他的目光落在她尚显单薄的肩膀上——十二岁的少女，即便有着王室的早熟与坚韧，身形依旧带着孩童的纤细。
那黑发黑眸，与玛格丽特————不，与艾莉诺如此相似。
艾莉诺未来也会这样吗？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
随即被墨菲按下。
「从此地到泰梅瑞丝领，即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近半个月。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公主殿下十日后便要出席庆典，时间上来得及吗？如此长途奔波，身体可吃得消？」
伊莉莎白怔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政治试探，利益交换，隐晦的承诺，或者干脆是拒绝。
可她没想过这个。
这个完全不是她预想中的问题。
不是关于政局，不是关于联盟，甚至不是关于艾莉诺。
仅仅是一个关于行程和身体的关切。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人们出远门动辄耗费数月实属常态。
可她当然知道，对于像墨菲这样的大骑士而言，耐力与速度远超骏马。
若他真想去某个地方，确实无需受制于寻常的旅行时间。
一抹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闪过。
有些许失落原来他不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原来他也会关心这些琐碎的小事。
她很快收敛心神。
得体地回答。
脸上带着王室标准的温婉微笑。
「多谢大人关心。我此次出行，车队是特制的。计算好行程，十日后抵达泰梅尔宫并无问题。」
她顿了顿。
「至于身体，身为王室成员，自幼也接受过相应的训练，尚能承受。」
墨菲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那目光很深。
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这次打算用王室使者的身份来请求帮忙。」
伊莉莎白如同被一盆冷水浇醒。
那句话，把她从那片温柔的涟漪中拉回了现实。
拉回了那个需要步步为营、句句算计的现实。
她低下头。
眼底的微光黯淡下去。
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
但她很快调整呼吸。
重新擡起脸时，表情已恢复了完美的平静。
「大人说笑了。
她的声音轻柔。
轻柔得像一片羽毛，飘在空中，不知会落在哪里。
「我既已说了是私下拜访，便不会再做那种稚拙的把戏。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大人不信，我颠无话可说。」
墨菲注视着她眼中那抹强撑的镇定。
伊莉莎白所言所行，都没涉及到萝拉伯爵。
威廉四世这么弱势？
颠学别人搞内部相互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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