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灵性材料！飞剑！（2/2）
她细声细气地回答：「是、是的，夫人。很大，很漂亮————有很多颜色。」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头越低。
脸颊慢慢泛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裙角，把那鹅黄色的布料攥出了褶皱。
「有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还有————还有————」
她卡住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说够了没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
凯登看了看她。
少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冲动。
他连忙说：「我、我很喜欢花！城堡花园里的雪绒花也开了，吃完饭我可以带你们继续去看！
」
艾琳娜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自然。
她接过话头，声音清脆悦耳，像是银铃在风里响。
「我记得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雪绒花只生长在洁净的高山之地，象征着勇气与纯洁。它能在这座城堡的花园里盛开，想必是与此地格外有缘。」
她说话时，自光先看向奥萝拉，带着得体的敬意，又看向墨菲，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最后才含笑转向凯登，眼角眉梢都带着少女的温柔。
「我们很期待能够再次欣赏，凯登。」
一番话，得体，博学，又不失礼数。
奥萝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墨菲也微微擡眉，重新打量了这个棕发少女一眼。
午宴继续。
气氛渐渐松快了些。
安妮不再那么毛躁，索菲娅偶尔也会小声补充一句，虽然说完就低下头，像做错了什么事。
凯登也不再紧张。
仆人端上甜点时，他还主动向女孩们推荐：「这个很好吃！里面的莓果是附近森林里采的，我母亲说只有这个季节才有。」
奥萝拉时而与女孩们交谈几句，时而为凯登布菜。
她的举止从容而亲切。
墨菲大多时候沉默用餐。
但他的目光没有闲着。
他看见艾琳娜如何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在冷场时自然地接上，在尴尬时巧妙地化解。
他看见安妮在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后，悄悄压低了音量。
他也看见索菲娅那份不擅言辞的腼腆。
当然，他也看见凯登和每个女孩交互时的反应。
和安妮说话时，眼睛亮，话也多，像个普通的男孩。
和索菲娅说话时，小心翼翼，像是在照顾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和艾琳娜说话时，规规矩矩，像是在应付什么考试。
午宴接近尾声。
仆人撤下餐盘，送上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洗手碗。
白瓷的碗，花瓣漂在水面上，粉的，白的，紫的。
奥萝拉柔声对女孩们说：「孩子们，让凯登带你们去花园里玩吧。这个时候的雪绒花在阳光下最好看，比早上美丽多了。」
凯登立刻站起来。
女孩们也纷纷起身行礼。
安妮行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索菲娅行得很慢，像是在害怕自己做错哪个动作。
艾琳娜则走在最后。
她向奥萝拉和墨菲再次微微屈膝，动作流畅而优雅。
「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午餐非常美味。」
话落，她并未立即转身离开。
而是稍作停顿。
那双聪慧的眼睛望向墨菲，语气也变得更加正式，像是换了个人。
「默菲尔德大人，在临行前，父亲还特意嘱咐我，务必向您转达他诚挚的问候。」
她顿了顿。
「他知道蒙特领近年来在矿石冶炼与军械锻造上的成就令人惊叹，远非南方那些固步自封的工坊可比。」
她的话语清晰而从容，每一个字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父亲还提到，佩里克家族领地的铁矿品质上乘，但开采不易，运输损耗亦是不菲。如今南境亦有数处新探明的矿脉，虽品位略逊，却胜在交通便利。」
「若您有需要，他干分乐意与您深入探讨，如何能让优质的矿石，找到最能发挥其价值的地方。」
她再次微微欠身。
仪态无可挑剔。
墨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蒙特领第一产业农业蓬勃发展，第二产业轻工业新式纺织机带来了廉价的布料。
但真正的支柱产业是冠绝北地、乃至于王国的矿石冶炼技术，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精良兵器与铠甲锻造。
也就是充当军火商。
北地没有矿。
打造利剑与坚盾所需的铁矿石，大多需要从南方长途运来。
掌控了铁矿的佩里克家族，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也是安妮能被邀请至此的重要原因。
墨菲为了提炼精金，需要赚取大量的金币。
萝拉伯爵虽然不明白墨菲真实的意图，但他的势利，他的贪婪，显然知道墨菲是需要大量的财富。
所以他借着女儿的嘴，递出了橄榄枝。
墨菲心中瞬息万般思量，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他只是微微颔首。
「感谢萝拉伯爵的问候与美意。南方的物产丰饶，确实一直令人称羡。请代我转告你的父亲，他的善意，蒙特领会铭记。」
艾琳娜脸上露出微笑。
她又行了一礼。
「我一定将您的话带到，那么，恕我告退，大人，夫人。」
她转身。
那袭浅蓝色的裙摆轻轻飘动，像一片云，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廊的转角处。
餐厅里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水晶杯折射出的七彩的虹光。
奥萝拉端起面前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转向墨菲。
「萝拉伯爵的消息，果然灵通。」她说，「他不仅看到了我们明面上的，也看到了哥哥的需要。」
墨菲淡淡道。
「聪明人总是能发现更多的机会。」
奥萝拉迟疑了一下。
「可是萝拉伯爵是隶属于王室的伯爵，前段时间伊莉莎白殿下不是什么利益也没谈————」
墨菲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他们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让这些机会，最终为我们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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