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432章 梦里的结局,不会来。

第432章 梦里的结局,不会来。(1/2)

目录

李承干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承尘看了很久。

烛火在角落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忽长忽短。

右下腹还在隐隐作痛,但和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疼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李承干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榻边有动静。

他偏过头,看见苏氏靠在床沿上,睡着了。

她的脸色很白,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

李承干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天的事。

疼。

太疼了。

疼得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喊。

他是太子。

太子的命,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喊一声,东宫就会乱。

东宫一乱,朝堂就会乱。

朝堂一乱,大唐就会乱。

所以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可他心里怕。

真的怕。

他怕死。

他怕父皇失望。

他怕苏氏守寡。

他怕那几个孩子没有父亲。

他怕......怕自己还没做够事,就没了。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胸口有点闷,但能呼吸。

他试着撑着坐起来。

刚一动,右下腹又是一阵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躺回去了。

苏氏醒了。

她猛地擡起头,看见李承干睁着眼,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殿下...

」

李承干看着她,擡起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孤没死。」

苏氏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干拍了拍她的手背,问:「谁给孤治的?」

苏氏擦了擦眼泪,说:「是李右庶子。」

李承干愣了一下。

「逸尘?」

苏氏点头:「太医说您是肠痈,灌不进药,束手无策。李右庶子给了一个外敷的方子,太医不敢用。陛下说,按李右庶子的方子抓药,一切听李右庶子调配。敷上之后,您就稳住了。」

李承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把逸尘叫来。」

苏氏犹豫了一下:「殿下,您刚醒,太医说要多休息...

」

「叫来。」李承干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苏氏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她不再劝,起身出去。

李逸尘进来的时候,李承干已经靠坐在榻上了。

背后垫了三个隐囊,身上盖着薄被。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里有了光。

李逸尘走到榻前,躬身行礼:「臣李逸尘,参见殿下。」

李承干摆了摆手:「别行礼了。坐。」

李逸尘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承干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逸尘,孤这命,是你救的?」

李逸尘沉默片刻,说:「殿下洪福齐天,臣只是尽了本分。」

李承干笑了一下:「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头看向苏氏,说:「先出去吧,孤和逸尘说几句话。」

苏氏愣了一下,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李承干靠在隐囊上,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没有看李逸尘。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先生,学生做了个梦。」

李逸尘没有说话。

李承干继续说:「很长的梦。」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学生梦见贞观十六年,学生没有遇见你。」

李逸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李承干的目光还是盯着烛火。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时候,学生的脚坏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见了人就想躲。可躲不开,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学生的脚。」

「张玄素天天拿孝经教训学生。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说学生不爱惜身体,说学生不孝。」

「学生摔了杯子,让他滚。」

「他也滚了,滚去两仪殿告状。」

李承干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父皇把学生叫去,骂了一顿。」

「学生那时候想,父皇看学生不顺眼,看学生的脚不顺眼,看学生做什么都不顺眼。」

「青雀走路喘气,他夸青雀敦厚。青雀胖成那样,他说可爱。」

「学生多吃一块肉,他说奢靡。学生少穿一件衣,他说失仪。」

「怎么做都是错。」

李承干的声音越来越低。

「学生那时候怕。」

「怕什么?怕父皇废了学生。」

「青雀天天往宫里跑,今天送一本书,明天送一幅画,后天送一块墨。」

「父皇见了他就笑,见了学生就皱眉。」

「学生想,完了。这个太子,坐不稳了。」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

「学生那时候想,得做点什么。」

「侯君集来找学生。他说陛下对他不公,打下高昌那么大功劳,陛下因为一点小事就申饬他。他说他愿意帮学生。」

「汉王李元昌也来找学生。他说父皇待他刻薄,说他在宫里受气,说他也愿意帮学生」

o

「还有杜荷,李安俨,还有好多人。」

「他们围着学生,说学生才是嫡长子,说青雀算什么东西,说只要学生愿意,他们就能帮学生坐稳这个位置。」

李承干睁开眼,看着李逸尘。

「逸尘,你知道吗,学生那时候真的信了。」

「学生想,有这么多人帮学生,学生怕什么?」

「学生想,父皇不帮学生,青雀想抢学生的位置,那学生就自己抢回来。」

「学生想......学父皇。」

他吐出这三个字时,声音在发抖。

李逸尘依然没有说话。

李承干继续说:「梦里,学生真的干了。」

「侯君集说他能调动旧部,李元昌说他能联系宗室,杜荷说他能在朝中造势。学生信了。学生让他们去干。」

「可还没开始,就出事了。」

李承干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有人告密。」

「学生不知道是谁。可能是侯君集身边的人,可能是李元昌身边的人,可能是随便哪个小卒子,看事情不对,跑了两仪殿。」

「父皇的人把学生围在东宫里。侯君集被抓了,李元昌被抓了,杜荷、李安俨,全被抓了。」

「学生站在显德殿里,一个人。外面全是禁军。」

李承干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父皇来了。」

「他问学生,为什么?」

「学生说,因为学生怕。怕被废。怕青雀抢了学生的位置。」

「父皇看着学生,看了很久。」

「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然后学生就被废了。」

李承干的声音变得很轻。

「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学生走的那天,长安城下着雨。没有人送学生。」

「学生坐在囚车里,回头看了一眼皇城。那些红墙黄瓦,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学生想,这辈子,完了。」

他的声音顿住。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李承干才继续说。

「黔州那个地方,又湿又热,到处都是瘴气。学生被关在一间小院子里,每天有人送饭。吃的什么?不知道。反正能活着。」

「学生每天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天。」

「有时候想,要是当时没干那些事,该多好。有时候想,要是青雀没来抢学生的位置,该多好。有时候想,要是父皇能多看学生一眼,该多好。」

「可什么都没用。」

「学生一个人在黔州,待了一年。」

「然后..

李承干的手攥紧了被子。

「然后学生就病了。」

「和现在一样的病。肠痈。」

「疼。」

「疼得在地上打滚,疼得满头大汗,疼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可黔州那个地方,没有太医。」

「只有一个老郎中,给学生开了几副药。灌下去,吐出来。再灌,再吐。」

「后来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躺在那里,看着屋顶。」

「学生想,这次真要死了。」

李承干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死的时候,学生不疼了。也不怕了。就觉得很累。」

「学生想,终于不用再争了。」

「学生想,父皇应该会高兴吧。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终于死了。」

「学生想,青雀应该会高兴吧。没人跟他抢太子位了。」

「然后,学生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李承干说完,闭上眼睛。

殿内一片死寂。

李逸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知道李承干说的是什么。

历史上真正的李承干,就是这么死的。

贞观十七年谋反,被废,流放黔州。

贞观十九年,死在流放地。

史书上就那么几个字—废太子承干卒于黔州。

没有原因,没有细节,没有过程。

就那么一笔带过。

可李承干刚才说的那些,让他看见了那些字后面的东西。

一个少年,从恐惧到绝望,从绝望到铤而走险,从铤而走险到一无所有。

最后,学生孤零零地死在了瘴疠之地。

李逸尘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幔上。

这张脸,和梦里的那张脸,应该是一样的。

可一个是梦,一个是现实。

现实里,他活下来了。

李承干睁开眼,看着李逸尘。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先生,学生还没说完。」

李逸尘点头:「殿下请讲。」

李承干说:「学生死后,灵魂没散。」

「学生飘在天上,看着黔州那个小院子,看着学生的尸体被人擡出去埋了。然后学生飘啊飘,飘回了长安。」

「学生想看看,学生死后,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学生看见父皇了。」

「父皇老了。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他看着学生原来住的那座东宫,站了很久,一句话没说。」

「学生想,父皇是在想学生吗?还是想别的?」

「学生看见了青雀的一生,他没有被立为太子。」

李承干的声音变了,变得复杂起来。

「后来父皇把他叫去,骂了一顿。」

「父皇说,你以为你大哥被废了,太子位就是你的了?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青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父皇说,将传位于稚奴。」

「那是贞观十八年的事。青雀被降封东莱郡王,迁往均州。」

李承干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你知道吗,学生当时飘在天上,看着青雀那张脸,心里什么感觉都有。」

「有痛快。让你跟学生争,让你抢,最后你也没得到。」

「有悲哀。学生死了,他也没得到,父皇把两个儿子都坑了。」

「还有......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可怜。」

「他那张脸,垮了。」

李承干顿了顿,继续说。

「学生又去看稚奴。」

「稚奴当了太子,后来当了皇帝。」

「他坐在两仪殿里,批奏疏。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

「可学生知道,他心里不温吞。」

「他把他能想到的所有人,都收拾了一遍。」

「舅舅长孙无忌,被他逼得自尽了。长孙家,倒了。」

「那些当年帮过青雀的人,被他一锅端了。」

「学生看着那些人的下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痛快?有一点。那些人,当年可没少踩学生。可他们死得太惨了,惨得学生看着都

不忍心。」

「悲哀?也有一点。父皇三个嫡子,一个死在流放地,一个被废,一个......学生不知道稚奴最后是什么样。反正学生没看完。」

李承干说到这里,停下来。

他靠在隐囊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李逸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李承干说的是什么。

李治登基后,确实把能收拾的人都收拾了。

那场梦,其实是历史。

真正的历史。

李承干看着他,忽然问:「先生,你还记得你以前跟学生说过的话吗?」

李逸尘道:「殿下请讲。」

李承干说:「学生问你,能不能帮学生谋划一个先下手为强的策略。」

「你说,不能。因为无此必要,亦无此可能。更重要的是,你说......你说观学生之

气运,学生的帝王相微弱,几不可察。」

他盯着李逸尘的眼睛。

「先生,那时候学生不懂。」

「学生以为你说的是命。以为你说学生当不了皇帝,是天命如此。」

「可刚才那个梦,让学生想明白了。」

「你说的不是命。是结果。」

李逸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李承干继续说:「在梦里,学生造反了,失败了,死了。这是结果。可这个结果,不是因为老天爷注定让学生当不了皇帝,是因为学生选错了路。」

「学生要是不造反,老老实实待在东宫里,父皇不会废学生。嫡长子就是嫡长子,父皇再喜欢青雀,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学生选了造反。」

「选了,就输了。输了,就死了。」

「死了,当然就当不了皇帝。」

他盯着李逸尘,眼睛越来越亮。

「逸尘,你那时候说学生帝王相微弱,说的不是命,是学生当时正在走的那条路,通向的不是皇位,是死路。你看见了,所以告诉学生。」

李逸尘沉默着。

李承干继续说:「还有青雀。」

「你从一开始,就没把青雀当回事。」

「学生问你青雀那边怎么办,你说不急。学生问你青雀在朝中拉拢人怎么办,你说不急。学生问你青雀天天往宫里跑怎么办,你还是说不急。」

「学生那时候想,你是不是小看了青雀。青雀有父皇宠爱,有朝臣支持,有那么多人为他说话。」

「可梦里的结果,告诉学生了。」

「青雀,和学生一样,也是父皇的棋子。」

李承干的声音变得复杂起来。

「父皇喜欢青雀。真的喜欢。可父皇不会让他当太子。」

「为什么?因为父皇是从玄武门走出来的。」

「父皇知道,一个太子的位置,有多大的吸引力。他也知道,一个皇子如果有太多人围着,会出什么事。」

「他喜欢青雀,可他更怕第二个玄武门。」

「所以他把青雀捧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觉得青雀要当太子了。」

「然后呢?」

「然后他逼学生。逼学生害怕,逼学生绝望,逼学生......逼学生造反。」

「学生不造反,他就是个慈父,两个儿子都能活。学生一造反,他就有理由废学生了。废了学生,青雀也就没用了。因为青雀太得人心,留着也是祸害。」

「他再把青雀废了,最后把位置传给稚奴。」

「稚奴温顺,听话,好控制。」

李承干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很复杂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