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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任由地狱摆布的不灭人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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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却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眼睛依旧盯着王途川。

「哎?」

那颗头开口说话了。

声音还是那种阴恻恻的调子,好像被砍头这件事,跟被蚊子叮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你是怎么发现的?」

身体动了。

它弯下腰,手伸出去,捡起地上的头颅。

动作很自然,像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  然后把它按回脖子上,转了转,调整了一下角度。

脖子断口处的黑色花纹开始发光,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蠕动,把头和身体重新缝合在一起。

几秒钟,完好如初。

王途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山本元柳斋站在原地,刀垂在身侧,火焰还在跳动。

「初代护庭十三队。」他的声音很平静,「虽然被称作杀手集团和疯子,但却不是傻子,根本不会选择送死。」

他看着王途川,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你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老夫的对手,还敢冲上来……只能证明你不会死。」

王途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他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那大概是一个笑,「没有目标的杀戮,也就只有斋藤和卯之花会做了。」

他转过身,朝悬崖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  「可是,只要地狱不灭,我们也是不灭。」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在下判决。

「最终,你还是会死的,山本元柳斋。」

风从悬崖那边吹过来,带着红色的沙粒,打在他脸上。

他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黑色的死霸装猎猎作响。

远处,刀锋碰撞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声接一声,没有停过。

悬崖上剩下的几个身影动了。

言寺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不是瞬步。

瞬步再快,也会有空气的流动,会有灵子的波动,会有「离开」这个动作留下的痕迹。

但他们的消失什么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抹掉了。  然后,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啊……!」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人,叠在一起,像被掐住喉咙的鸡,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尖锐,短促,然后变成一种黏稠的、潮湿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言寺转过头。

贵族老头们站的位置已经乱了。

他们本来站成一堆,拐杖挨着拐杖,肩膀挨着肩膀,像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老羊。

现在那个「堆」散开了,像被石头砸中的水盆,向四周溅开。

但溅开的不是水,是人。

五个人,连滚带爬地向各个方向跑。

拐杖丢了,帽子掉了,有人甚至连鞋都跑丢了一只,花白的头发在暗红色的风里飘,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从里面拧了一把。

而他们跑开的原因,是中间那个站着的人。  光头。

不是秃,是剃的,头皮刮得很干净,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反着光。

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门板,手臂粗得像人的大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死霸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全是肌肉,青筋像蛇一样盘在上面。

手里握着根锏,四棱黑色的,没有锋刃,握在手里,像握着根铁柱子。

他正对着一个贵族老头挥锏。

第一锏砸在肩膀上,咔嚓……骨头碎了。

不是「咔嚓」一声,是很多声叠在一起,像有人踩碎了一地的枯枝。

那老头的左肩塌下去,整条手臂像断线的木偶,垂在身侧,晃来晃去。

第二锏砸在腰上,砰……闷响。

那老头的身体从中间弯折,像被人对折的纸,脊椎骨从后背顶出来,把死霸装撑出一个尖锐的角。

嘴张开,但没有声音。  不是不想叫,是肺里的空气被这一锏全部挤了出去,像被踩扁的气球。

第三锏砸在膝盖上。

咔嚓咔嚓咔嚓……三声,左膝、右膝、然后是胯骨。

那老头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形状,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像一袋被打碎骨头的肉。

他瘫在地上,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嘴还在张,还在合,但只有气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像风吹过破笛子。

光头大汉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残忍,是「没有表情」。

像看一块石头,像看一根木头,像看一件已经用完了可以丢掉的东西。

然后他擡起脚,踩在那老头的头颅上。

脚掌很大,穿着草鞋,脚趾露在外面。

他微微用力。

砰……  像踩碎一个西瓜。

红色的东西从脚底溅出来,和地上的红沙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沙,哪是血,哪是别的什么。

光头大汉把脚擡起来,在沙地上蹭了蹭,像踩到了狗屎。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剩下的四个贵族老头。

咧开嘴。

他没有嘴唇。

或者说,嘴唇薄得像一道线,咧开的时候,露出两排金灿灿的牙齿,在暗红色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大很响,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锣。

「好久不见啊,雀部!」

他一边笑,一边朝剩下的贵族老头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掌落地的声音很沉,像锤子砸在地面上。  「没想到你都这么老了。」

雀部长次郎站在远处,握着严灵丸的手收紧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没有嘴唇的脸上,落在那两排金色的牙齿上,落在那两根还在滴血的锏上。

「九番队队长,」他的声音很沉,「久面井烟铁。」

久面井烟铁的笑容更大了。

金牙在暗红色的光里闪闪发亮,像两排小灯泡。

他擡起手朝雀部挥了挥,很随意,像在街上遇见老朋友。

然后他继续朝贵族老头走去。

「来,继续吧。」

他的声音很轻快,像在说「再来一局」。

霞大路家的家主站在最前面,拐杖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的手在抖,从手指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肩膀,整个人像风中的枯叶。  「我们需要支持!」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旷的沙漠里传出去很远。

没有人动。

更木剑八在和尾花弹儿郎对砍,刀锋碰撞的声音从乱石堆的方向传来,铛铛铛铛,像打铁。

卯之花烈和志岛知雾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只能偶尔看见远处的红光一闪一闪,像打雷。

朽木白哉被斋藤不老不死缠住,千本樱的花瓣在风中飘散,又被刀芒劈开。

山本元柳斋站在最前面,流刃若火插在沙地里。

没有人回头看他。

雀部看了,他的目光从久面井烟铁身上移开,落在那四个还在发抖的贵族老头身上,又移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脚掌在沙地里碾了一下,准备冲过去。

「雀部长次郎?」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近,近到像贴在耳边。

雀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身体比脑子快。

他的手已经握紧了严灵丸,刀身从腰间拔出,横在身侧。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炸开。

火星从刀锋接触点溅出来,落在红色的沙地上,嘶嘶地冒着烟。

雀部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干瘦,像一根被风干的木头,像一具裹着皮的骨架。

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那双眼睛藏在阴影里,像两口枯井。他

的颈部围着一条厚实的皮草围巾,毛很长,在风中飘动,像某种动物的鬃毛。

头上戴着包裹严实的头巾,只露出一张脸。

干瘦的脸。

「七番队队长,」雀部的声音很沉,「运行乃武纲。」  「好久不见啊。」

运行乃武纲的声音很低,很慢,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黏稠潮湿的质感。

像蛇在爬行,像什么东西在淤泥里蠕动。

「吼吼。」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笑,「确实好久不见。」

他的手腕一转,加强了力道。

刀锋压在严灵丸上,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雀部的手臂在抖,不是怕,是力量上的差距。

他的脚陷进沙地里,膝盖微微弯曲,咬着牙撑着。

运行乃武纲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雀部的脸,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

「这是向地狱总攻了吗?」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慢吞吞的调子,「居然连虚和人类都带了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雀部的肩膀,扫过站在远处的蓝染,扫过妮莉艾露、乌尔奇奥拉、伊尔弗特,扫过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言寺。

「是啊。」雀部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所以,你能让我们去探索这里吗?」  「不能。」

运行乃武纲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

他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腾出左手扯开衣领。

围巾下面,是黑色的花纹。

从锁骨开始,向胸口蔓延,向肩膀延伸,像树根,像血管,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面蠕动。

花纹很深,很密,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几乎是黑色的,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它们在动。

在缓慢地、一呼一吸地动,像心脏在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呼吸。

「我们早就成为了地狱的奴隶。」运行乃武纲松开手,衣领合拢,遮住了那些花纹,「现在,可是连偷懒都不行。」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雀部皱起眉头。

他一边应对着运行乃武纲再次发起的攻击,一边在脑子里快速转动。  刀锋碰撞,铛、铛、铛,一声接一声,每一次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从对方的话语里,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有自我意识,知道自己是奴隶。

不能偷懒,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运行地狱的意志。

那么,如果有办法解开控制呢?

「有办法能解开控制吗?」雀部急声问着,刀锋再次格挡开一次斩击,后退半步,又立刻前冲。

如果能把初代队长们都解放出来……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股战力?

这些人,可是在山本元柳斋还没有成为「最强死神」之前,就跟着他一起杀穿整个尸魂界的疯子。

他们的实力,他们的经验,他们对战斗的本能……

如果能站在自己这边,那探索地狱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

运行乃武纲的刀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听到了但觉得好笑」的那种停。  「解开?」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语气,「你在说什么屁话啊,雀部。」

他的刀再次举起,高高举过头顶,刀尖朝上,然后劈下来。

带着风声,带着呼啸,带着一种要把人劈成两半的决绝。

铛……!

雀部双手握住严灵丸,架住这一刀。

力量从刀锋传下来,压在他的手臂上,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在他的脊椎上。

他的膝盖又弯了几分,脚又陷进沙里几分。

运行乃武纲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盯着他,像两口枯井,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亮。

「这里的,只是拥有运行乃武纲记忆、完全由地狱之力组成的身躯罢了。」

雀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明白了。  不是「被控制」,是「被拷贝」。

不是「成为奴隶」,是「成为工具」。

地狱不需要他们的忠诚,不需要他们的服从,只需要他们的战斗力和记忆。

把他们的战斗经验拷贝下来,灌注进地狱之力构成的身体里,然后像扔棋子一样扔出去。

这些人偶,有初代队长的脸,有初代队长的刀,有初代队长的战斗本能。

但他们不是初代队长。

他们只是地狱捏出来,会动会杀人的……人偶。

铛……!

运行乃武纲的刀又劈下来。

雀部格挡,后退,再格挡,再后退。

「别分心啊,雀部!」

运行乃武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满,像老师在教训上课走神的学生。  他的刀收了回去,不是收回腰间,是收回身侧,刀尖朝下,像拄着拐杖。

然后他的右脚擡起来了。

脚掌朝前,膝盖弯曲,然后猛地伸直。

动作很快。

快到雀部只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快到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下达「躲开」的命令,腹部已经传来一股巨力。

砰……!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肉撞肉,是骨头撞骨头。

雀部的嘴张开,一股腥甜的东西从喉咙里涌上来,喷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他的身体弓起来,像被折叠的纸,像被压弯的竹,双脚离地,整个人朝后飞出去。

风从耳边刮过去,沙从身边掠过。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砸在地上。

砰……!  沙地炸开一个浅坑,红色的沙粒飞溅,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张开的嘴里。

他躺在坑里,看着头顶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厚厚的云层,像凝固的血块,低低地压在头顶。

运行乃武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重,但很清楚。

「别死了哦。」

雀部的手撑在沙地上,把自己从坑里拉起来。

他单膝跪着,低着头,看着沙地上那滩还没被吸收的血。

自己的血,红色在暗红色的沙里不怎么显眼。

他伸出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站起来。

严灵丸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金色电弧还在跳动,比刚才暗了一些。

他擡起头,看向运行乃武纲。

那个干瘦的身影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只是站在那里,刀垂在身侧,围巾在风中飘动。  雀部深吸一口气。

胸口有些疼,肋骨大概裂了。

但没关系,还能动。

他握紧严灵丸,把刀横在身前。

初代队长们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别死了」。

不是关心,不是警告,是……他们知道,如果死在这里,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变成地狱的人偶。

雀部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不能死。

他打定主意……拖。

拖时间,拖到其他人找到突破口,拖到言寺或者蓝染想出办法,拖到山本元柳斋大人解决掉对手。

拖到最后一刻。  他右脚在沙地里碾了一下,身体微微下压,然后弹出去。

脚掌贴着沙面,身体保持低姿,严灵丸拖在身后,刀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运行乃武纲看着他冲过来,嘴角动了一下。

「这才对嘛。」

他的刀擡起来了。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雀部没有再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运行乃武纲的肩膀,盯着他的手腕,盯着他每一次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他在找破绽。

不是用来进攻的破绽,是「拖时间」的破绽。

用什么角度格挡能卸掉最多的力,用什么节奏后退能让对方无法连续追击,用什么时机反击能让对方不得不防御。  不打要害,不拼力量,不冒险。

只是拖。

铛、铛、铛……!

刀锋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

言寺现在也大致猜测出这些初代队长的情况,不由得轻声说道:

「这次要把不灭给灭掉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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