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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我的名字是痣城剑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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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

言寺的担心是对的,做法也是对的。

与其死亡后被地狱控制,变成一个拥有痣城双也记忆、战斗经验、甚至卍解的人偶……

不如死在他手里,被他炼化成一颗珠子,至少还能帮队友补充灵力。  雨露拓榴的嘴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最后,她只憋出一句话。

「为什么言寺不炼化那些贵族老头子?」

她有些不服气。

言寺明明不喜欢贵族,那些老头子一个个趾高气扬的,死了活该。

为什么不动手?

痣城剑八的脚步没有停。

「那是因为需要他们的死亡,来确定地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但很清楚。

「获取情报。」

雨露拓榴愣住了。

她想了想,想明白了。  那些贵族老头,是实验品。

他们的死亡,他们的被污染,他们的复活……每一个过程,都是地狱在演示它的规则。

言寺不动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需要那些老头去死,去被污染,去变成地狱的东西,然后用他们的变化来观察地狱的运行方式。

「是……是吗?」

雨露拓榴的声音小了下去,像被扎破的气球。

她飘在痣城剑八身侧,目光从沙地上扫过,从那些黑色的乱石上扫过,从那些白色的枯枝上扫过。

然后她擡起头,看向前方。

「小心!」

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手指向前方。

痣城双也的脚步停了。

前方,大约两百米外,沙地上出现了五道身影。  不是从沙子里爬出来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凭空出现的。

像有人按下了开关,像有人掀开了幕布。

五个人。

穿着贵族的服饰,深色的和服,袖口绣着家纹。

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栈,腰间的斩魄刀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

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充血的红,是瞳孔本身的颜色……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像地狱天空的颜色。

痣城剑八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得也是。」他的声音很冷,「你们这些家伙,当然也会出现了。」

为首的那个贵族老头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步伐很稳,不像之前那些被污染后发疯的老头,而是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从容。

「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你,痣城双也!」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

「现在就来算算我们的帐吧!」

痣城双也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他记得。

不,不是记得这张脸,是记得这张脸背后的东西……

深坑,黑暗,姐姐的手从上面松开,他往下掉,往下掉,往下掉。

风从耳边刮过去,石头从身边掠过,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针尖那么大的点,然后消失。

那些把他和姐姐推下深坑的人,那些笑着看着他们往下掉的人,那些事后分掉了他们家财产的人……他已经杀过他们一次了。

在觉醒了斩魄刀的那个夜晚,他提着刀,一家一家地找,一个一个地砍。

杀光了。

一个不留。

仇已经报了。  但这些人又出现了。

站在他面前,穿着同样的衣服,长着同样的脸,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算帐。

「哼。」

痣城双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过是一堆垃圾而已。」

他的脸色变了,眉心的纹路深了一点,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像很久以前,那个提着刀从深坑里爬出来的少年,眼睛里燃烧的火。

「双也,不能浪费灵力!」雨露拓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急切中带着担忧。

痣城双也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朝雨露拓榴的方向张开五指。

雨露拓榴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边缘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像雾气被风吹散。  和服消失了,头发消失了,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也消失了。

斩魄刀落进痣城剑八的手里。

刀身很细很长,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握紧刀柄,刀尖垂向地面。

然后他迈开脚步。

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像用尺子量过。

刀垂在身侧,刀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沟壑,像一条黑色的线,在他身后延伸。

他朝那五个人走过去。

像走在自家后院里,像走在樱花树下,像走在一条走了无数遍熟悉的路上。

那五个人没有动。

他们站在那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带着笑,带着恨,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狂妄!」  一个人冲上来了。

刀从头顶劈下来,带着风声,带着呼啸,带着一种要把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痣城双也没有躲。

他的身体微微侧开,让过刀锋,刀锋贴着他的肩膀掠过,削掉了一截衣领。

他的刀没有动,还是垂在身侧,还是拖在沙地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冲上来了。

刀横扫,斩向他的腰。

痣城剑八的脚动了。

左脚向后撤半步,身体旋转,像风,像落叶。

刀锋贴着他的腹部掠过,割破了死霸装,但没有伤到皮肤。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五个人,从五个方向,同时进攻。  刀光闪烁,人影交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去死吧!」

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音。

痣城双也的手动了。

刀从沙地上擡起来,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能看清刀锋划过空气时留下的轨迹,慢到能看清刀身上倒映出的那些扭曲的面孔。

但那些面孔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什么都没有。

噗……!

一颗头颅飞起来,不是被砍断的,是被切断的。

切口很整齐,像被雷射切过,像被纸刀裁过。  血从脖腔里喷出来,黑色的,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五颗头颅同时飞起来,在空中翻转。

有的脸朝上,有的脸朝下,有的还在眨眼,有的嘴还在动。

他们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刀还举着,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但没有头。

刀光。

只有一刀。

痣城双也把刀收回来,垂在身侧,刀尖继续在沙地上划出那道细细的沟壑。

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过那五具还在站着的无头尸体,走过那些正在往沙子里陷的黑色血液,走过那些还在空中翻转、还没有落地的头颅。

没有回头。  「我的名字是……」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

「前护庭十三队,十一番队队长。」

他的脚步没有停。

「痣城剑八。」

风从身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摆,吹起沙地上的灰尘。

那五具尸体开始往下陷,像踩进了流沙,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踝。

沙子在蠕动,在吞噬,在把那些残骸一点一点地拉进地底。

片刻后,沙地恢复了平整。

没有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尸体。

好像那五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痣城剑八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伐还是那么慢,那么稳。

刀还是垂在身侧,刀尖还是在沙地上划著名那道细细的沟壑。

雨露拓榴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很轻,像怕吵到谁。

「双也,你的斩术比以前强了很多。」

痣城剑八没有回应。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无间最深处的那段日子。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挥刀,一遍一遍地练习最基础的斩击。

不是因为他想变强,是因为他需要做点什么,才能不让自己疯掉。

后来,言寺来了。

带来了魂玉,带来了计划,带来了「未来」这个词。

再后来,他在无间看到了更木剑八和卯之花烈的战斗。  那两个人,不是在「战斗」,是在「舞蹈」。

刀与刀的碰撞,血与血的交融,每一次挥刀都是本能,每一次格挡都是呼吸。

他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划,只需要把身体交给刀,把刀交给战斗。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斩术,还差得远。

从那以后,他开始打磨自己的身体。

不是用鬼道,不是用卍解,是用最原始基础的方式。

挥刀,一万次,十万次,百万次。

让肌肉记住刀的角度,让骨头记住刀的力量,让血液记住刀的节奏。

他不再是一个靠斩魄刀能力战斗的队长。

他是痣城剑八。

「放心。」痣城剑八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我不会死在这里。」

他擡起头,看向东方。  那边的天空还是暗红色的,没有尽头,没有边界。

沙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和天空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地,哪是天。

刀尖在沙地上划出那道细细的沟壑,像一条黑色的线。

在暗红色的世界里,像一道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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