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此生由我】（1/2）

众人落进信道。

脚下没有泥土，四壁一层层收拢，全是出生页。

百户落地时，脚下空白。

顾清漪脚边浮出一行字。

长女，第一次出生失败。

顾生脚下写着：顾生，出生者待确认。

纸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记录，没说话。

「你那边写了什么？」顾清漪问。

「纸官，曾被顾梅生留下。」

「听着挺像活着。」

「也可能是没处理干净。」

少年落在百户身边，手里还握着半枚父亲印。他没有看百户，先翻过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旧痕。

和百户胸口裂开的痕迹一样。

百户看见了，没叫他儿子。

「你想叫什么？」

少年把手放下。

「先让我出生。」

「名字呢？」

「出生以后再说。」

顾生的名字页忽然翻动。

她按住纸页，指尖压住那行「我愿意出生」。

字迹变了。

出生者：腹中之我。

顾生擡头看少年。

「这是你？」

「不是。」

「文件说我们是同一次出生的两个结果。」

「文件写错了。」

「你倒是会挑错处。」

「我没有你的名字。」

顾生把纸页翻过来。背面没有字，只有一条细细的裂痕。

「那它为什么把我们写在一起？」

纸官说：「省纸。」

没人接话。

信道深处传来柳清漪的声音。

「百户，回头。」

众人身边的柳清漪站着没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朝信道看去，随后往前走。

百户挡在她面前。

「不是你叫我。」

柳清漪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谁吗？」

百户没有答。

信道里的声音又响了。

这回是顾梅生。

「百户，我留了出生页，是怕你死。你却总把我当成欠债的。」

顾梅生的遗档在纸官手里动了一下。

「这句话确实像他说的。」纸官说。

「他还欠我别的。」百户答。

声音换成顾生。

「你说我先是我。可你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做你的女儿。」

顾生把名字页收进怀里。

百户看她。

她没看他，只说：「这句也有点像。」

信道每隔一段便多出一扇纸门。门缝里透出字迹，谁也没去碰。

纸官走到一扇门前，断笔碰了碰门框。

「这里是腹中档。」

「记谁生了谁？」顾清漪问。

「记谁放弃过谁。」

门上的字逐渐浮出。

只要承认门后身份，现有关系便会被抹去。

纸官收回断笔。

「别认门后的人。」

「没打算认。」百户说。

「你说得太快，像是已经准备认一个。」

「我在想门后有没有出口。」

「没有。」

「那你还挺会坏消息。」

顾清漪走在前面。她不想让声音把人拆开，也不想让自己留在这条信道里。每绕过一扇门，她都看一次墙面，记下弯折的位置。

信道没有出口，只有一圈圈向内收的纸页。

走到第二圈时，百户胸口多了一道旧痕。

少年身上的轮廓却清楚了些。

顾清漪停下脚步。

一扇纸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年纪很小的顾清漪。她没有骨刃，手里捏着一张出生页。

长女，出生失败。

小顾清漪看着如今的自己。

「你本该死在第一次出生里。」

顾清漪没说话。

「你只要认下这行字，百户就能拿回完整出生页。」

门后的孩子把纸递出来。

顾清漪举起骨刃，斩向门框。

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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