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带回来一个人(1/2)
「不知道。我没进去过。」老头把锥子拿回来接着补鞋,「崔玄当年造门的时候就说了一句,里头的东西只认生死簿的掌事仙官,你进去就行,别的不用管。」
当天下午盛夏鲤带着三块铁牌和铜钥匙去了老宅。
地库底下那层石箱子还在,铁牌搁进去之后铜板缩回去,底下露出一道石门,三尺宽,门框上刻着倒莲,门中间一个铜锁孔。
她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圈,门开了。
门后头一条短信道,走了十几步到一间小石室。
四壁嵌着铁板,铁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盛夏鲤拿手摸了一遍,读了两行就不读了,太绕。
绕来绕去就一个意思:这扇门只能从里头开,进去之后要用三块铁牌才能把门打开。
「进来了出不去。」她蹲下来把三块铁牌按在石室角落的三个凹槽里,三块铁牌同时亮起来,石室中间的地面上浮出一口井,井口朝下,能看见底下有光。
「从这儿跳?」
猫蹲在井口闻了闻,回头冲她叫了一声。
「底下不臭?」
猫摇头。
「那你先跳。」
猫从井口跳下去,过了两息传来一声猫叫,盛夏鲤深吸一口气跟着跳了下去。
井不深,底下是条石板路,猫蹲在路边舔爪子,石板路往前延伸,尽头一扇门倒着开,门框上一个手掌印。
她把手按上去,手掌印亮了,门朝两边打开。
门后头是一条长街,两边有铺子没点灯,但街上不黑,上头灰蒙蒙的,像永远阴天的黄昏。
街上飘过几个影子,影影绰绰的,看见她来了往两边让了让。
「这就是地府?」盛夏鲤蹲下来问猫。
猫叫了一声,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等她跟上来。
走到街尾看见一座桥,桥头坐着个老头,长胡子拖到膝盖,正拿酒壶往嘴里倒。
听见脚步声擡头看了一眼,酒壶掉在桥上骨碌碌滚到桥底下去了。
「鲤鲤。」
「老头。」
阎王从桥上爬起来跑了两步到她跟前蹲下来,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怎么找到路的。」
「周老头指的路。」
「老周还活着呢。」
「补鞋呢,补了十一年。」
阎王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半天没擡头,盛夏鲤拿手指头戳了戳他肩膀。
「老头你哭啦。」
「没有,饿的。」
「饿的哭什么。」
「饿狠了就这样。」
盛夏鲤从猫肚子里掏出一块枣泥糕塞他手里。
阎王接了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泪掉在糕上,他抹了把脸接着吃,吃完了打了个嗝。
「行了,有劲儿了。」他站起来把胡子甩到背后,「走吧,带你去看那扇门。」
桥那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竖着一扇门。
门敞着,门后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风从里头往外吹。
「这是正门。」阎王指了指门,「崔玄当年把地府分成两半,一半我管一半他管,他封了之后他那半就空着,里头的东西往外挤,卧佛寺底下那个窟窿就是从这边漏出去的。」
「现在堵上了。」
「堵上了,但门还开着。」阎王把门推了推,「你把三块铁牌搁门框上,门就能关上,关的时候会把你一起关外头。」
「那你还让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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