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哥能说话了(1/2)
他想像不出来,当时殿里那十几个纸人围上来的时候,这小东西得把多大的力气塞进这幺小一颗珠子里。
他越想脸色越难看,最后把珠子往怀里一收,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行,记下了,这一笔,连本带利,早晚讨回来。」
大哥盛夏渊拄着拐站在床边,站了一整夜。
疼得钻心,他像感觉不到似的,妹妹每哼一声,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天快亮的时候,烧总算退了。
盛夏鲤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三哥。
盛夏鸿趴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哭过。
见她醒了,他猛地坐直,嘴唇动了动,动了又动。
全家人都围过来了。
「鲤……」
一个字,哑的,生涩的,像砂砾滚过喉咙,却清清楚楚。
满屋子霎时间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声音。
宋清仪捂住了嘴。
盛明远僵在原地。
三哥会说话了。
被下作手段堵了六年的嗓子,开了。
「哎!」盛夏鲤应得又脆又响,一点儿不像刚退烧的病人,「三哥!再叫一声!」
「鲤……鲤。」
「哎哎!」
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笑着笑着,她忽然眨眨眼,「不对,三哥,你哭鼻子了是不是,我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了,湿哒哒的。」
盛夏鸿的脸腾地红了,扭头就要跑,被她一把抓住袖子。
「跑什么呀。」她拍拍床沿,「叫都叫了,以后天天叫,叫够本。」
同一时刻,县城另一头,陈福的签押房里,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刑部六百里加急递来的公文,措辞严厉,着令陈福即刻将盛明逸押解府城大牢,盛家众人的流放文书一并催办,限三日内启程,不得延误。
另一件,是一只信鸽的脚环。
鸽子是宁王放在京城的眼线养的,昨天夜里飞回来的,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人没了,线断了。
那枚钉子在礼部一个主事家里埋了五年,递出来的消息从来又快又准。
这一次,消息递到一半就断了,鸽子被人拔了毛扔在宁王府后门,像是在打招呼,也像是在示威。
「他们在京城,连我埋了五年的钉子都能拔出来。」宁王坐在灯影里,声音听不出喜怒,「手伸得够长的。」
「殿下,三日期限……」陈福眉头拧成疙瘩,「盛家一走,这案子……」
「案子照查,人照护。」宁王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他们想让盛家滚得远远的,死在路上都没人收尸,本王偏不让他们如愿。」
陈福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殿下,下官多句嘴,他们如今连『变量』这种字眼都敢写在信里,摆明了是知道盛家四小姐不一般,您把宝押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身上,这……」
「陈大人。」宁王打断他,笑了笑,「本王七岁那年,太傅教过本王一句话,先生可记得是什么。」
陈福一怔。
「他说,看一个人,别看她多大年纪,看她做的事。」宁王负手往外走,声音散在晨雾里,「那小丫头做的事,桩桩件件,比满朝文武加在一起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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