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北方玄武本相（1/2）
三阴炼气，化煞炼刀。
炼出十八道「三阴戮妖刀」后，闻业并未结束星象感应，他感受着体内的十八团玄武七宿罡煞，尝试把握住那一缕脉络。
——今日一气呵成，意犹未尽的脉络。
「杀意么。」
闻业想到。
只从「三阴戮妖」的名字就能知晓，这是一道煞气凛然的神通。
它甚至有两个版本，正常版已经是杀气四溢了，而换做更极端的、由黑山老妖修订后的版本，那更是天下无物不可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黑山老妖本人的行宫，可是叫做七杀魔宫！
从它的修炼方式也能看出，接引玄武七宿罡煞入体犹如刀割，肺腑痛不欲生，四肢百骸冻坏了一般。
自己兑换的是正常版本，杀性还没重到离谱地步，可今日白天得知生人活祭，心里杀意滋生，仍然暗暗吻合了三阴戮妖刀的立意，运转起来有酣畅淋漓之感。
「运法需通神啊。」
闻业自言自语。
法术、神通、符箓、法宝......同样一种东西，交由不同的人来施展，有的人一板一眼，僵硬死板，有的人则神乎其神，气象万千。
就好比这三阴戮妖刀，让一位好好先生来施展，杀力要倒打折扣，削弱一大截，而换成一位久经杀伐的凶狠人物，杀力则要增添三分不止。
——杀！
不过是有没有悟透真意的区别。
念及至此，闻业伸出食指，时缓时急，徐徐移动，拉扯出明亮的光线，引气成符。
外绕龟蛇盘纹，内里一道古篆「镇」字。
——玄冥镇岳真符。
这枚符箓初成，悬于半空，好似深不可测的深潭，又像踏实巍峨的山岳，质感无比牢靠。
同样采取了玄武真意，玄冥镇岳真符和三阴戮妖刀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闻业凝视符箓片刻，忽地重新闭上眼睛，存思观想，识海之中，无数星光移动、旋转，缓缓构成了一尊龟蛇合抱的玄武相。
这尊玄武相带着庞大无边，冷冰肃杀的气势，仅仅是注视着它，全身就刺骨寒冷，忍不住打寒颤。
四象星宿，每一位都代表着一个季节，所以也被称为四时之神。
北方玄武，代表着的正是「冬季」！
：
三阴戮妖刀存思观想出的玄武相，兴许就是极大强化了这一侧面，冰冷彻骨，万物生机消亡。
因此它接引的玄武七宿罡煞这般锋锐酷利，炼化成的刀芒杀力这般惊人，有重创一切神魂、元神等事物的效果。
闻业一面在识海内维持着这尊玄武相，一面运转法力，绘制玄冥镇岳真符。
并非自夸天赋，【无限空间】短短一个月，包括玄冥镇岳真符在内的三大四星级符箓，闻业悉数掌握，运用娴熟。
绘制一张玄冥镇岳真符，闻业应是手到擒来。
可眼下，闻业描绘符纹的食指，第一次迟缓起来，仿佛犹豫不决，徘徊不定。
他缓缓推进，符纹没了以往严丝合缝的圆润感，反而像生锈的铁器，表面斑驳不堪。
耗时翻了一倍，过去整整六个呼吸，闻业勉强完成了这张玄冥镇岳真符。
成果......不忍直视。
玄冥镇岳真符悬在半空，光泽黯淡，龟蛇盘纹模糊不清，令人联想到风吹日晒几百年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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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张符箓，效果仅有正常状态下的六成不到。
「果然有冲突啊。」
闻业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自己观想的玄武相源自三阴戮妖刀，讲究的是冰冷酷利，寒冽肃杀，而玄冥镇岳真符指代的真意，则取得是玄武镇守北方，水德沉凝。
两者皆是玄武，但不可同日而言语。
自己观想三阴戮妖刀的玄武相而绘制玄冥镇岳真符，就好像要求一个人脑子里想的是圆形，笔下画出五角形。
左右脑互搏，来回冲突。
在这种情况下，闻业还能成功将玄冥镇岳真符画出来，已经是符法造诣不俗的表现了。
闻业仍然存思观想玄武相，继续绘制新一枚玄冥镇岳真符。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这种互搏冲突的状态，对炼气士的心神是极大消耗，闻业连续画了七枚，终于有了明显的疲惫感。
闻业运起「清和灵光」，调息片刻，冲散疲惫，扫视面前的七枚符箓。
每一枚符箓与上一枚符箓，都有细微的区别，有的好的方向变化，也有的变得更差了。
变化不止发生在符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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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发生在闻业识海内的玄武相上！
识海之内，由无数星光组成，龟蛇合抱的玄武相，跟最初相比，那股冰冷肃杀、万物生机消亡的气质少了一些，多了一丝浩大无边、威猛稳沉的气息。
「三阴戮妖刀也好，玄冥镇岳真符也罢，既然都是玄武相，那就不该对立起来。」
闻业闭目冥想，念头拔升。
冰冷肃杀和浩大稳沉，不过是玄武表现出的不同侧面。同样一片群山，远看成岭侧成峰，是一样的道理。
闻业如今想做的，就是从单一的侧面出发，在识海内还原出「北方玄武本相」——不需要带有任何前缀和形容，就是最源头的、最纯粹的北方玄武本相！
突然间，闻业站了起来，他依旧闭着眼睛，可行动不停。
十七道三阴戮妖刀猛地挥出，刹那间十七道青色刀芒在院落纵横交错，上下四方，飞速游动。
整个院落的石凳石桌，假山，院墙，乃至精心布置的屋舍，一瞬间被切得粉碎，仿佛积木般塌了满地。
同一时刻，闻业的识海内，浩浩星光构成的玄武相似乎动了起来。
说是动弹了，可一尊庞然大物的任何动作都注定缓慢迟钝。
它缓缓舒展身体，摇头摆尾，可就是这么极慢极慢的动作间，一阵冰冷至极，不带丝毫感情的气息呼啸过境，吹得人后背发冷，不住打寒颤。
以闻业如今炼气化神的修为，都觉得身体一阵冷意，哪怕不停运动都无法驱散一丁点。
十七道三阴戮妖刀爆发过后，满目疮痍。
沦为废墟的院落里，闻业自如收手，看也不看周遭的一切，就地坐下。
空气中一缕光线飞速蜿蜒折转，逐渐勾勒出玄冥镇岳真符的轮廓。
闹出这么大动静，尤其是万利宝号处境危险的当下，王大早已惊醒，疑心是恶神煞新一轮的截杀袭击到了。
他第一时间赶来，横山铁壁功推至巅峰，浑身真气裹得严严实实，随时能全力出手。
扑至现场，预想中的袭击没见着，王大只望见了粉身碎骨的院落，还有盘膝坐在中心的闻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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