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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让子弹飞一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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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清晨,是被弄堂里连绵起伏的鞭炮声叫醒的。

江婉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请直接翻越到最后。」

昨晚在院子里被林沐一顿挑衅,她回屋后硬是翻来覆去熬到后半夜才睡着,满脑子都是她妈在饭桌上那几句敲山震虎的警告,还有那个混蛋咬破的下唇。

门外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

江婉深吸了一口气,从被窝里爬起来,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粗线毛衣,套上厚实的加绒牛仔裤。今天大年初一,按照老规矩是要穿新衣服的,但她实在不想再穿昨晚那件惹祸的红色羊绒大衣了。

推开房门,一楼餐厅里飘着黑洋酥汤圆的甜香味。

「醒了?赶紧去洗漱吃早饭。」沈韵萍正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女儿的打扮,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怎么没穿昨天那件红毛衣?大过年的穿这么素。」

「那件衣服沾了点油烟味,我回头洗洗再穿。」江婉心虚地挪开视线,快步钻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坐到餐桌旁,萧正明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里的拜年短信,沈韵萍把盛着六个饱满汤圆的青花瓷碗推到女儿面前,顺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诗情啊,」沈韵萍拿起调羹搅了搅自己碗里的汤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闲聊,「等会儿吃完饭,你就别回屋窝着了,今天初一,街坊邻居指不定要来串门,你留在客厅帮我招待招待客人,顺便理一理茶几上的果盘。」

江婉拿着调羹的手一顿。

往年大年初一的上午,她都是躲在卧室里睡回笼觉或者看剧的,沈韵萍从来不管,今天这出「留在客厅待客」,摆明了就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知道了妈。」江婉咬了一口汤圆,香甜的黑芝麻馅流在舌尖上,她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刚吃完早饭,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

「老萧!新年好啊!」何振华爽朗的笑声穿透了没关严实的防盗门。

紧接着,门铃响了。

江婉正在客厅里剥砂糖橘,听到声音,心跳本能地加快了跳动,沈韵萍已经起身去开了门。

何家一家三口站在门口,何振华和苏美兰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年货,走在最后面的,正是那个罪魁祸首。

林沐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深蓝色大衣,里面搭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一颗,他手里拎着两瓶年份不错的红酒,身姿挺拔地站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精神。

只是下唇上那个结了痂的牙印,在明晃晃的光线下依旧刺眼。

「新年好新年好,快进来坐。」萧正明笑着把人迎进来。

林沐跟着父母走进客厅,目光越过正在寒暄的长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江婉身上。

「萧叔叔新年好,沈阿姨新年好。」林沐礼貌地打着招呼,把手里的红酒放在茶几上。

「哎,林沐今天穿得真精神。」沈韵萍笑着接过话茬,目光却在林沐的下半张脸上停留了两秒,「嘴上的伤好点没?昨晚涂药膏了吗?」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句话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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