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胃口很大（2/2）

他擡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这是什么，一个砖头样式的手电筒？」

安迪咬紧牙关，没有说话，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在第二十五秒屏幕上的代码消失了。

单调的单色全屏主界面跳了出来，静静停在那里。

安迪、薇薇安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Zygote进程成功孵化出 Dalvik虚拟机，精简版的Binder IPC完成了服务注册。

安卓0.3的内核架构，第一次脱离了实验室的调试环境，在独立的硬件上跑通了。

安迪挺直腰背，开始介绍：「先生，这不是掌机，更不是手电筒。」

「它是一个独立的行动操作系统，一个能改变未来的系统！」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电阻屏上。

略显迟钝的响应过后，初代英文软键盘缓缓弹出。

虽然触摸延迟明显，操作也算不上流畅，但它的的确确实现了触屏交互的内核功能。

与此同时，薇薇安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 PPT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简洁的页面上，罗列着安卓系统的框架图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安迪对着屏幕，开始侃侃而谈，他讲安卓的开源属性、讲它对硬件的包容性...

讲它未来能承载的应用生态，讲它如何让普通的行动设备，变成真正的智能终端。

安迪的声音越来越洪亮，眼神越来越亮。

那些关于未来的畅想，仿佛不再是虚幻的泡沫，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这一讲就是整整半个小时，早已远远超过了Eric最初给出的五分钟。

Eric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的表情经历数次变幻。

直到安迪介绍结束，他才扭头看向沈浪。

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很不错的科幻设想，这是你下一部科幻电影的剧本吗？」

沈浪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平静道：「我宁愿相信你是在装傻，也不相信谷戈的CEO是一个蠢货。」

Eric脸色一变，满是怒意地看向沈浪。

见对方始终保持着镇定，片刻的沉默后，Eric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他终于抛出了实质性的条件：「好吧，你们想要什么？两千万、还是三千万刀乐？」

「谷戈可以全资买下你们的安卓公司，给你们一个不错的价钱。」

「三千万刀乐？」

沈浪笑了，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热切：「Eric，我的胃口可不止这么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施密特，一字一句道：「我想跟你打个赌。」

「在谷戈IPO之前，安卓系统一定可以彻底推开智能型手机的大门。」

「它会是谷戈快速成长，超越薇软和苹果的绝佳助力！」

「所以我们不要现金，我们只要谷戈1%的原始股。」

「1%原始股？！」

Eric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沈浪，像是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谷戈目前的估值已经超过 200亿刀乐，1%就是2亿！」

「你想用一个500万刀乐投资的成品公司，转手就换到价值2亿刀乐的原始股？」

「我看错你了，沈！你不是什么科幻导演，你是个疯子！」

Eric怒不可遏地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准备离开。

「Eric.」

沈浪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你想要亲手葬送谷戈的未来？」

沈浪看着Eric的背影，缓缓道：「如果我是你，面对这种自己无法做出的重大决定，会去与能做决定的人商量。」

「比如拉里，或是谢尔盖。」

Eric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会议室中安静下来。

薇薇安与安迪面面相觑，终于开口道：「表弟...我们是不是谈崩了？」

安迪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眉头紧锁：「另外沈，你心里清楚，我们想要完善安卓1.0的内核功能，至少还需要一整年的时间！」

「谷戈的IPO就在今年内，我们根本没可能在那之前完成的！」

沈浪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安心等一会儿薇薇安，或许会有转机。」

「安迪，关于安卓后续的开发计划，我们待会儿再细聊。」

两人安静下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格外漫长。

十几分钟过去，就在两人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Eric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拉里·佩奇穿着红色T恤，外面是一件深色外套，冷着脸，表情严肃。

谢尔盖·布尔则穿着灰黑色长袖T恤，笑容温和、气质儒雅。

这两位，才是谷戈真正的掌舵人。

进了会议室，拉里打量三人一番，并未说话。

谢尔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Eric已经向我转述了你们对安卓系统的展望，听起来很有意思。」

「或许...你们可以再替我仔细介绍一遍？」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