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支棱的老谋子（2/2）
「怎么样，小沈好看吗？」
沈浪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还不错。」
有一说一，刘姑娘数值的确更高一些。
亮相对比之下，很容易看出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于佳佳和董珊围着三个女孩子连连夸赞，眼睛里满是惊艳。
房间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被三人不同风格的美惊艳到了。
此时已经上午十点多，日头正好。
沈浪带好相机，对几人道：「行了，妆也化了，衣服也换好了，出发吧。」
「再晚就该吃中饭了。」
「好！」
一行人继续出发，脚步轻快地跟着沈浪往外走。
另一边。
新画面公司。
一间单独隔出来的办公室里，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窄缝透进光来。
——
张一谋、王朝歌、樊悦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同屋里其他几名老外激烈讨论。
桌面上摊满了密密麻麻的草稿纸、设计图和参考数据。
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就堆得冒了尖，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两周多了。
就是为了奥运会开闭幕式的总导演竞聘方案，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老谋子坐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又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坚持。
去年雅典奥运闭幕式上那短短8分钟的表演，被国内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黑色八分钟」的名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也正因如此，老谋子在三月收到奥运总导演竞聘邀请时，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他怕了。
怕再搞砸，怕再一次被全国观众指着鼻子骂，怕这一辈子的名声都栽在这件事上。
可架不住领导三番五次登门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老谋子终于还是咬牙支棱起来，决定拼尽全力竞聘这个总导演的位置。
「我们绝不能只是简单地把京剧、长城、兵马俑这些符号化的元素胡乱堆在一起。」
老谋子把烟撼灭在烟灰缸，语气异常坚定：「这些东西我们能想到，其他竞聘的团队也都能想到！」
「老外看了几十年，也早就看腻了。」
「想从十几个团队里杀出来，拿到这个总导演的资格，我们必须拿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完全不一样的方案！」
王朝歌和樊悦齐齐点头，对这个观点很是认同。
「要不我们从汉字和书法入手？汉字是中华文明的根，这个是独一份的，别人抄不走！
」
「还有水墨丹青！」
「咱们东大的美学意境是全世界独有的，能不能想办法在体育场里给全世界展现出来！」
王朝歌看向张一谋：「张导，这也是你最擅长的！」
「龙凤图腾、云中仙境、丝绸之路...这些元素都可以用，但不能硬堆，得找一条线把它们串起来！」
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被他们陆续推翻。
偶尔有亮眼的点子，记录在草案上，等下一次讨论再拾起重新打磨、拆解、重组。
这个过程一直会重复无数遍，直到最终结果出来那天。
最开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随着讨论的深入，内核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但也距离最终成型、能提交上去的完整方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摆在他们面前的依旧只是一堆零散的草案，连完整的框架都还没搭起来。
又是三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讨论。
办公室里的烟越抽越多，浓重的烟雾几乎把整个屋子都裹了起来。
还真成了他们刚才嘴里念叨的云中仙境」。
「行了，先停一停吧。」
王朝歌率先站起身，一把拉开了紧闭的窗户和办公室大门。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吹散满屋子的烟味。
「脑子都转不动了，先透透气，休息几分钟再继续。」
樊悦也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肩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嗯。
「」
老谋子来到窗前眺望远方，顺手又点燃一根。
滴滴！」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每月10块钱订阅的手机报，每天固定会推送几条行业里的新闻信息。
有零碎时间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张一谋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王小帅导演电影《青红》亮相坎城电影节首映，大受好评！】
【湾省导演侯小贤携《最好的时光》、港城导演杜其锋携《黑社会》与《青红》共同角逐本届金棕榈大奖】
【《无极》《七剑》《神话》等华语视频登陆坎城非竞赛展映单元，进行海外推广宣传放映】
老谋子平静看着，没太在意。
他是多次拿过金熊银熊、金狮银狮奖的国际大导，对这些新闻早已没了当年的激动，只是随意地往下翻页。
直到一条娱乐新闻跳了出来，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沈浪导演同刘一菲、苏畅现身故宫，双星着汉服亮相，引路人围观拍照】
老谋子顿时来了兴致，在电脑上打开博客网，果然跳出了更多的新闻和照片。
【昆仑网络总裁韩越同行，几人气氛融洽】
【沈浪导演现身故宫勘景，疑筹备全新古装题材视频】
【汉服惊艳亮相，是博人眼球还是哗众取宠？】
相关博文下讨论不少。
一些牧羊犬们语气相当激动，跟网友们骂得不可开交。
还有不少路人现场拍的照片，哪怕是用手机拍的，像素渣得模糊，却也能清晰地看出三女身上汉服的形制美感。
尤其是当三人站在古香古色的明皇宫中时，那种东方传统之美瞬间就抓住了老谋子的眼球。
张一谋突然想起在米国与沈浪说过的那些话。
当时他随口问起沈浪，对奥运会开幕式有什么想法？
对方只笑着道：「张导，东大的美从来不是堆出来的，是流淌在骨子里的。」
「所谓的高奢品牌、时尚潮流抄了我们这么多年，还不能说明问题？」
那时候老谋子没太往心里去。
可现在看着这些照片，看着照片里三女身着汉服站在故宫的红墙下，把中式美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脑子里突然有一道闪电闪过。
老谋子拿起手机，翻出沈浪的号码，编辑一条短信点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