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神皮,灵族(2/2)
基地入口旁边有个小广场,广场上种着几棵枫树。
叶子红了,在夕阳下像一团团火。
树下有张长椅,一个姑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小口小口地喝。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淡蓝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小白鞋。
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周末出来逛街的。
如果不是顾城告诉他,徐枫根本不会觉得她是异族。
这就是那灵族女子的真实样貌?
看起来和人族没有任何区别!
「她就一直坐着?」徐枫诧异道。
顾城无语道:「嗯,哪儿也没去,就在那坐着。买了杯奶茶,看了会儿风景,发了会儿呆。」
徐枫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个姑娘走过去。
姑娘感觉到有人靠近,擡起头。
看到徐枫,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来了。」
徐枫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又见面了。」
少女擡起头,看着他。
她的样貌明明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但眼神却很老,老得像活了很久很久。
「你找我?」
「嗯。」她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这个很好喝。」
徐枫挑了挑眉,没接话。
她也不急,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然后转过头看着徐枫。
「我叫妙然。」
徐枫等着她继续说。
「我是灵族人,」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身上有源初道纹,对吗?」
徐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上刀柄,但没有拔出来。
妙然看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抢的,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看它。」
她看着徐枫的眼睛,很认真。
「完整的源初道纹,我只在典籍里见过。
你身上那片,虽然只是碎片,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徐枫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妙然歪了歪头:「在实验场里,你离那具尸体那么近,却一点事都没有。
除了源初道纹,还有什么东西能挡住耀神的威压?」
「我有一件秘宝。」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东西,」妙然笑着道,「我只是想看一眼,作为交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
那是一块石头,拇指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徐枫的精神力刚触到它,就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回应他,像老朋友打招呼。
「这是灵族的信物,」妙然说,「你拿着它,可以在灵族的领地里自由通行。
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
徐枫摇了摇头:「第一,我没什么需要灵族帮忙的,至少目前是。
第二,我不可能轻易的相信你,除非你能证明自己对我没有恶意。
第三,得有切实的好处。」
少女歪着头看他,看了很久,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看起来暖,实际上冷。
「这样吧,我是第三百七十二代守藏使。」
「守藏使?」徐枫疑惑道。
「就是看管族中典籍的人,」妙然解释,「灵族的历史很长,典籍很多。
每一代都会选一个人,专门负责整理和保管这些典籍,我这一代,是我。」
徐枫点了点头:「所以?」
妙然开口便是一个徐枫无法拒绝的理由:「所以你应该对这些典籍很感兴趣吧?
让我看看源初道纹,我就让你看看我们族中的典藏,如何?」
徐枫其实极为心动,但表面却摇头道:「我看你们族中典籍有什么用?能让我突破月神?」
妙然沉默了:「宝兵?宝甲?我都有。」
徐枫摆手道:「我也有,你如果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拥有整个血屠宝库。」
妙然秀眉微蹙,再度思索许久,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什么能打动徐枫。
「对了,法则之晶!!我们灵族万古流传,收集了数不清的宝物,其中一样便是天地法则凝聚出来的神髓,名曰法则之晶。
你们人族不是修炼法则吗?此物最为大补,可以帮你提升境界。」
徐枫的心脏瞬间漏跳半拍。
不过,只是转瞬他便压下心中惊喜,假装诧异道:「还有这种东西?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不过,我们人族修行讲求一步一个脚印,外力提升乃是下乘手段。」
妙然无语了。
这人族,怎么就是石头,油盐不进啊。
深吸一口气后,妙然决定最后再试一试:「这样吧,我最后一次让步。
以上我说的这些,都可以给你,如何?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算了。」
徐枫当下就想答应下来,但还是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道:「这个理由我确实没法拒绝,不过.....你还没证明自己对我没有恶意。」
妙然愣了一下,沉思后道:「我们灵族擅长精神力操控。
以我的实力,完全可以控制任何星神之下的人族来问出我想知道的事,但我没有这么做。
这样,算不算是对人族,对你没有恶意?」
徐枫略一点头:「这倒也算,如此,那可以成交,不过我先说好。
这源初道纹碎片,你只能现在就看,当着我的面看,而且只给你......」
妙然面露喜色道:「我就需要一个时辰即可。」
徐枫当即点头:「好,那就一个时辰!」
随即,他擡手间将星辰盘朝着空中一抛,笼罩两人。
等到隔绝外界之后,他这才道:「既然交易谈好了,你所说的东西,都怎么实现?」
妙然先将信物丢给徐枫,然后略一沉吟,从身后摸出了一柄短剑。
此剑一处,四周空间都一阵扭曲。
月神兵!!
而且是品阶不低的月神兵!
徐枫眼睛一亮。
妙然将那月神兵直接丢给徐枫:「拿着,权当抵押!」
徐枫一把收起兵器:「痛快。」
随即,他也不吝啬,将源初道纹碎片,也就是那枚金属片翻手取出,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妙然。
看到碎片的瞬间,妙然眼睛都直了。
莹白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亮起来,越来越亮,像两盏灯。
她的手伸出来,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可以拿。」徐枫说。
妙然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碎片,捧在掌心,像捧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她低下头,凑近了看,睫毛几乎要碰到金属表面。
徐枫坐在旁边,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朝这边看一眼,但星辰盘的光幕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只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
顾城站在远处,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时不时扫过来。
四周,城防部队已经将这里彻底隔离。
妙然捧着那块碎片,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里的光芒在变化,从莹白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琥珀,从琥珀变成深紫。
每一种颜色都持续一段时间,然后慢慢过渡到下一种。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像睡着了,又像在深潜。
徐枫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在波动。
那些波动像触手一样伸出来,缠住那块碎片,在它的表面游走,试图钻进它的内部。
但碎片的表面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把那些触手都挡在外面。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又皱起。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像在默念什么。
对方在观察源初道纹,徐枫也在观察她。
灵族太罕见了。
以至于人类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从典籍以及异族的口中才听到过关于他们的事。
没有人半点记载。
但如今,他竟然距离一个神秘「生物」如此的近。
而对方和人族的相似度,也是如此的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妙然的额头上开始出汗,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那片碎片上瞬间被蒸发。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像大病初愈的人一样苍白。
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彷佛正在进行某种极为剧烈的消耗。
徐枫的手指停下敲击,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开口问,但忍住了。
说了要看一个时辰,那就让她看一个时辰。
他不能打断。
又过了大约1个小时。
妙然忽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在椅背上。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显得很是虚弱。
徐枫看了一眼腕表:「才过了大半个时辰,还有时间。」
「够了,」妙然摇摇头,「再看下去,我的精神力就撑不住了。」
她把碎片递还给徐枫,动作很慢,像在递一件很重的东西。
徐枫接过来,碎片整体都变得非常灼热,彷佛刚才经过了剧烈的炙烤似得。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妙然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整理思绪。
风从广场上吹过来,带着枫叶的气味和奶茶的甜香。
远处有人在放音乐,听不清是什么曲子,只有断断续续的旋律飘过来。
「这块碎片,」妙然的声音有些沙哑,「比我想像的要古老。」
「多古老?」
「我不知道,」妙然摇头,「我的精神力探不进去,只能看到表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像树的年轮,像石头的纹理。
每一圈纹路,都代表一个时代。」
顿了顿后,她这才看向徐枫问道:「你知道你手中的这片源初道纹碎片是从哪里来的吗?」
徐枫摇了摇头,对方问的应该是这碎片的诞生。
「耀神级生物,天生体表便会诞生出和大道相合的道纹......这边是源初道纹的来历。」
妙然语气有些幽幽。
徐枫瞬间心中狂跳。
也就是说,他手中这看似金属片一样的残篇,竟然是一块耀神级生物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