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开 战（1/2）
此时此刻，城墙之上，所有镇魔军战士都在眺望远处那片灰白迷雾。
九道顶天立地般的巨大身影并排矗立于迷雾深处，朦胧的轮廓仿佛九座无法跨越的巍峨山岳，仅仅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城墙上的气氛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一些年轻战士握着枪械的手掌已经被汗水浸湿，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眼中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惧意。
这些年轻人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从长辈与书籍中听说过这些异魔王者的恐怖。
直到今日，他们才真正明白，那些记载中的文本，远不足以形容这些怪物带给人的压迫感。
这便是几十年前率领异魔大军降临，将人类逼迫到只剩最后一座孤城的恐怖存在。
这些家伙......
真的是人类能够战胜的吗？
相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许多人心中。
就连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此时也忍不住脸色发白。
恐惧就像是无形的瘟疫，迅速在城墙上蔓延。
司空阙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神情愈发凝重。
他知道，面对这种恐怖的存在，战士们会感到恐惧再正常不过。
可这一战还没有真正开始，若是所有人便已经丧失了斗志，那么京都根本不可能守住。
司空阙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体内空间之力随之涌动。
下一刻，他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空间之力的加持下响彻整座城墙。
「战士们！」
所有人精神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那道站在城墙最前方的身影。
司空阙没有回头，仍旧直视着迷雾中的九道庞大身影。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
「说实话，我也怕。」
「它们比我们强大，它们曾经毁灭无数城池，杀死了我们数不清的同胞，也将我们人类逼到了如今这般境地。」
「面对这样的敌人，恐惧并不可耻。」
「可你们回头看看。」
听到这句话，许多战士下意识地向身后望去。
高耸城墙的后方，便是人类最后的家园。
那里有他们的父母，有他们的妻儿，有他们的兄弟姐妹，也有无数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司空阙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我们身后，是京都，是人类最后一座城池，也是我们最后的家园。」
「我们已经退了几十年，也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
「如今，我们的身后再也没有其他城池，更没有任何退路。」
「今日若是我们败了，人类便会彻底沦为它们口中的血食。」
「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城墙之上，不知是谁率先红着眼睛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不愿意！」
「不愿意！」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逐渐连成一片，压抑在众人心中的恐惧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司空阙猛地擡手，指向远处迷雾中的那九道巨大身影。
「它们很强！」
「强到仅仅站在那里，就能够让我们感到恐惧。」
「可那又如何？！」
「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不会害怕！」
「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守护！」
「今日，无论来多少异魔，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我们都绝不能后退半步！」
「让那些怪物看看！」
「人类或许会流血，会受伤，会死！」
「但人类永远不会跪下！」
司空阙环视城墙，骤然拔出腰间长剑，高高举起。
「为了人类！」
「死战不退！！！」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兵高举武器，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战！」
「战！」
「战！」
无数镇魔军战士同时举起手中武器，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他们脸上依旧残留着恐惧，可眼神却已经不再躲闪。
滚烫的热血在胸膛中翻涌，原本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也在这一刻被汹涌的战意彻底撕碎。
钟道玄站在一旁，望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战士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司空阙看着城墙之上那一张张激昂的面孔，体内沉寂已久的热血也随之燃烧起来。
纵然他们面对的是九尊强大的异魔王者又如何？
人类已经无路可退，那便只能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远处的迷雾忽然发生了变化。
九道巨大身影之中，那道长着九颗狰狞头颅的龙形生物缓缓动了起来。
它并没有走出迷雾，只是扬起最中间的那颗巨大头颅，一双冰冷竖瞳穿过重重雾气，遥遥望向京都城墙。
下一秒，它张开了深渊般的巨口。
「吼——！！！」
一道震天动地的龙吼骤然响起。
恐怖的声浪穿透灰白迷雾，如同天雷一般在整片荒野上空炸开。
京都城墙剧烈震颤，无数细小碎石从墙体表面滚落下来，一些实力较弱的战士更是被震得耳膜刺痛，脸色发白。
紧接着，灰白迷雾再次剧烈翻涌起来。
「轰隆隆——！」
沉闷而密集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出，大地也随之开始轻微震动。
那震动最初并不明显，却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得越来越强烈。
城墙之上的武器架不断颤动，放在地面的弹药箱也随之轻轻跳动起来。
这声音就像是有数之不尽的生物，正同时踩踏着大地。
钟道玄与司空阙眸光一凝，死死盯着灰白迷雾的边缘。
其他战士也纷纷握紧手中武器，将枪口与炮口对准前方。
「所有人准备！」
一名名军官高声下令。
机械转动的声音接连响起，城墙上所有重型武器同时完成校准。
片刻之后，无数渺小的黑影从迷雾之中浮现出来。
最开始，那些黑影还只是零零散散的一片。
可转眼之间，更多黑影便从迷雾深处涌出，彼此重叠，几乎占据了整条地平线。
「吼！」
「嗷——！」
伴随着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那些黑影纷纷冲出迷雾。
所有人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那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异魔。
有的四肢着地，浑身长满漆黑骨刺，有的体型庞大，宛如披着甲胄的巨兽，还有的生有多条手臂，奔跑之时不断发出尖锐怪叫。
然而，真正让城墙上所有人感到震撼的，并不是这些异魔的狰狞模样，而是它们那令人绝望的数量。
太多了。
比往年任何一次进攻京都的异魔都要多得多。
密密麻麻的异魔挤满了视线所及的荒野，后方还有更多异魔源源不断地从迷雾之中冲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一片奔腾咆哮的黑色海洋，朝着京都城墙疯狂席卷而来。
「开火！！！」
司空阙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达命令。
下一秒，整座城墙猛然震动起来。
轰！轰！轰！
一门门巨型火炮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光，无数炮弹与能量光束划破长空，拖着绚丽的尾焰落入异魔群中。
刹那间，荒野上绽放出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烈焰向四面八方扩散。
大片异魔被炮火正面吞没，躯体瞬间炸裂，残肢碎肉混杂着血液抛向高空。
一处处弹坑在荒野上出现，短短片刻便有成千上万只异魔死在炮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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