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怪这青石板太光滑,找不到地缝(1/2)
原本垂手肃立的马峻声,闻听此言,眉眼间明显跃动着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
不问方丈沉默片刻,转向无想僧,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无想师弟,你意下如何?」
无想大师目光沉静,在那跃跃欲试的弟子面上停留一瞬,又遥遥望向场中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淡淡道:
「不必了。小徒与元真师侄,还差得远。」
此言一出,身后的马峻声面露不甘,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然而无想大师似知道他所想,只缓缓问道:
「峻声,为师问你——无想十式,你如今修到第几重了?」
马峻声闻言微微一愣,连忙趋前一步,来到无想僧身前躬身回答道:「回师父,弟子愚钝……只修到第二重,定神之境。」
无想大师不置可否,却将目光越过他,遥遥落向场中,
「元真师侄,你来答老衲,这无想十式,你修到了第几重?」声音平和,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此言一出,马峻声猛然擡头转身,看向场中央的那个身影。
在场众僧闻言,亦是神色各异,纷纷将目光转向场中那位年轻的达摩院弟子。
唯不问方丈端坐如故,四院首座亦垂眸不语,面上不见丝毫讶色。显然先前比试他们便已隐隐有所察觉,不过事关无想僧,他不开口,旁人自不便置喙。
诸英雄立于场中,遥遥向看台合十一礼。
「回师伯。弟子不才,侥幸修至第四重——观照之境。」他声音清朗,此番回答清晰地传入场下每一人耳中。
马峻声瞳孔骤缩。
看台上下,均露出惊讶的表情,一时寂然。
无想僧微微点头,垂眸看向身前这位衣饰华美、面如冠玉的弟子,语气平静如水:「如此,你还要比吗?」
马峻声低头。沉默数息。
然后躬身行礼道:「弟子依旧想一试,恳请师父准许弟子与元真师弟切磋一番。」言语谦逊,然他低垂的眼眸之下,分明藏着明显的不服与妒意。
无想僧望着他,片刻,淡淡道:
「也罢。你便下场,与元真师侄切磋一番。」
「谢师父成全!」马峻连忙应声,生怕迟得一瞬,师父便会收回成命。
他旋即转向不问方丈及在场诸位师叔伯,合十躬身:
「束晚辈无礼,请方丈与诸位师叔伯见谅。」
语罢,他已转身,足尖一点,身形如鸿鹄展翅,自看台之上翩然掠下!
衣袂当风,锦衣耀目,于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落于广场中央。
场下数百僧众,顿时嗡然四起。
本以为今日较技已然收官,未料竟还有一场!
且这新登场的对手,并非四院弟子,而是无想大师亲传、少林俗家一脉的青年才俊!
方才那一手轻功,轻若鸿毛,落地无声,火候已颇为可观。
场下众僧没想到竟还没完,还有一场要打,这可是无想僧的高足,刚才展示的一手轻功已是不凡,眼见又将是一场精彩的比武切磋,自是高兴期待。
这般变故,于看客而言,自是意外的惊喜,平添一场龙争虎斗,如何不叫人期待?
然而达摩院队列中,却是一片压抑的低沉。
净缘那小沙弥憋红了脸,终于忍不住低声嘟囔:「明明元真师叔已经赢了,怎么还……」
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的元澄轻轻拽了拽袖口,示意他噤声。
而场上的诸英雄却是感到无比的恶心。
按照规则,比武已结束了,自己胜出,已是第一。
现在却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个人来,说要切磋,再比一场。
可曾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是否同意?
对面那位神采飞扬的马峻声已然开口,语气温润得体,尽显世家子弟的风范:
「元真师弟连番恶战,是否要先歇息片刻,调匀气息,再行切磋?」
「不必!」诸英雄冷着脸,声音清冷地道。
元澄忽然凑近净缘,压低声音道:「嘿,你元真师叔生气了。」
「啊?」净缘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元澄望着场中那道月白背影,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那位公子哥儿,怕是要倒霉了。」
净缘绷着小脸,狠狠点头:「就该狠狠教训他!」
他尚年幼,不懂看台上的暗流,也不懂什么俗家少林、无想高足。他只知道,元真师叔明明已经赢了,明明已是第一,却还要被逼着打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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