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为什么是我?(1/2)
林清悦站在堂屋中央,目光扫过周围。
「分头找。」
「重点看经济状况。只看明面上的东西,贴身物品别碰,也别乱翻。」
众人立刻散开。
赵彦走到那张断腿方桌前。
桌角压着几团皱巴巴的纸。
他戴上手套,一张张展开,借着手电光看清上面的红头印章。
「青川镇第七中学学费催缴单。」
他擡起头。
「一共三张。」
赵彦翻了翻日期,镜片反出冷光。
「初中学杂费,一学期两百多。三张压在一起,说明拖了整整三个学期。」
「学校催过不止一次。」
「但这钱,家里一直没补上。」
隔壁破厨房里,响起铁皮碰撞声。
孙雪掀开灶台边生锈的铁缸盖。
手电照进去。
缸底空得发白。
「米缸空了。」
她又扫过灶台。
一个只剩瓶底的酱油瓶,半罐受潮结块的盐,裂开起壳的案板,还有一堆冷透的草木灰。
「至少两天没开过火。」
空米缸、冷灶台、拖欠三学期的学费单。
这间破屋里,连一口能喘匀的气都显得奢侈。
王大彪在堂屋转了一圈,挠着头皮,压低声音凑到张佳怡旁边。
「我的个乖乖,真穷成这样了?」
他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胖婶。
「那帮人要是把两万现金拍她面前,跟天上掉金山也没区别吧?」
王大彪咂了咂嘴,声音还是没压住。
「人要被逼急了,为两万块干点啥……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闭嘴。」
陈宇站在门边,手电仍照着门槛。
他转过头瞪着王大彪。
「贫穷能解释犯罪动机。」
「但贫穷,不等于犯罪事实。」
王大彪一愣。
陈宇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动机只是可能。」
「定罪要靠证据闭环。」
「靠想像断案,和胡扯没区别。」
王大彪被噎得脸一僵,缩了缩脖子。
「行行行,我不说了。」
墙角里,胖婶浑身一颤。
她偷偷擡眼看向陈宇。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来不及藏住的感激。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谢谢。
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低下头,把围裙攥得更紧。
「姐。」
里屋突然传来苏小小压低的声音。
「这儿有个不对劲的东西。」
苏婉正站在那张生锈铁架床边。
破旧的三合板衣柜半敞着,里面塞着一堆洗得发白、磨破边的旧衣服。
樟脑丸混着霉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苏婉戴着手套,从衣服最底下抽出一条崭新的大红色羊绒围巾。
连折痕都还在。
标签被剪掉了,但布料柔顺,流苏完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它压在那堆旧衣服里。
苏小小凑过去,指尖碰了碰围巾边缘。
「这料子不便宜吧?」
「镇上百货商场买,怎么也得几百块。」
她看了一眼四周。
「放这屋里,太扎眼了。」
苏婉拿着围巾走到堂屋。
「婶子。」
她语气依旧温和。
「这条围巾是你的?」
胖婶擡起头。
「是……是我的。」
她眼神躲闪,手指拧着衣角。
「上个月过生日,乡下一个远房亲戚来串门送的。」
「我舍不得戴,怕下地干活弄脏,就压在箱底了。」
张佳怡抱着胳膊,扯了下嘴角。
「饭吃不上,学费交不起。」
「你这远房亲戚倒挺阔气,送几百块的羊绒围巾?」
胖婶脸一下涨红。
「真是亲戚送的!」
「我一个寡妇,哪有钱买这种东西?」
苏婉没再追问。
她只是看了胖婶一眼,随后将红围巾放到桌上。
「差不多了。」
林清悦转头看向门外。
雨声已经小了。
巷子里的水洼映着灰黄天光,水面微微晃动。
下一秒,熟悉的眩晕感猛地压了下来。
水洼里的倒影被拉长、扭曲。
泥水的酸臭味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劣质线香燃烧后的呛味,还有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腥腐气。
视线重新恢复时。
众人已经回到老槐树旧宅的第三进后堂。
红绸垂落。
白幡摇晃。
那口黑漆合葬棺,依旧横在正中央。
广播声从房梁上幽幽传下。
【第四枚棺钉:注射,已解除。】
【第五枚棺钉:交易。】
【请提供相关证据,还原阴亲买卖的完整利益链条,解除棺钉。】
陈宇走到供桌前。
他拉开背包,将几样证物依次放在青石砖面上。
第一件。
福寿纸扎铺里,那张被浓墨涂黑大半的残页订单。
第二件。
老宅帐房帐本上,用铅笔拓印出的交易压痕。
第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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