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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你们是孬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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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巴黎社交界的新排面,剧院外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巴黎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抛弃马车,尤其是在法兰西喜剧院这样的场合,豪华车厢和骏马、车夫、随从,本来就是身份的象征。

可是今晚,最受关注的已经不是谁家的马最漂亮,也不是谁家的车夫穿得最体面,而是谁会从这些「特斯拉电车」上下来。

因为在如今的巴黎,富人只有两类:一类已经拿到车,一类还在想办法拿到车。

前者可以在剧院门口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后者只能坐在马车里假装自己不在乎。

第一辆「歌剧院」型夜行礼车停下时,围观的人群里很快有人认了出来「罗斯柴尔德先生!」

「还有罗斯柴尔德夫人!」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掌门人和他美丽的夫人。

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地位,出现在《毛猿》首演现场并不奇怪。真正让人羡慕的是,是他们乘坐的「歌剧院」型夜行礼车!

立刻就有眼尖的人看出这辆车与发布会上的不同—更多的镀金饰件、造类型致的车灯,就连漆面都换成了家族的经典配色。

仅仅是这些看得到的配置升级,恐怕就要多花上几千法郎才能拥有,那些看不到的就更别说了。

随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到来,这场发生在法兰西喜剧院门口的社交盛宴逐渐达到了高潮。

玛蒂尔德·波拿巴公主、罗贝尔·德·孟德斯鸠、格雷夫吕伯爵夫人————都相继乘坐着各自的「特斯拉电车」抵达。

他们每个人下车的时候,都会比以往乘坐马车时故意慢一点,好让其他人和记者看清楚自己的仪态和车厢里豪华的细节。

他们知道,明天的报纸不只会写《毛猿》,也会写今晚谁坐着哪一款电车,而这些电车又有那些新鲜又奢侈的加装和改装。

当然,并非所有大人物都坐电车,夏尔·德·弗雷西内、儒勒·费里、萨迪·卡诺、

乔治·布朗热等政界人物依旧乘坐马车。

对于他们来说,弄到第一批电车不难,但如果让选民和议员们太直观地看到自己的财富,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剧院外的人越聚越多,没有票的人也不愿离开,仿佛只要在门口多站一会儿,就能参与这场首演。

票贩子的价格已经喊到离谱,警察几次驱散围得太近的人,又很快被新的看客挤满空位。

马车夫们抱怨电车挡路,电车驾驶员则抱怨马匹太容易受惊。

许多中产家庭站在路边,认真观察那些车辆的车轮、车灯、车门和座椅。

有位小职员对朋友说:「我这辈子大概买不起歌剧院」型,但维尔讷夫」四座车也许有一天能买到——或者,至少能租到。」

朋友立刻说:「你还是先把房租付清,再考虑坐电车吧!」

「我说的是将来。索雷尔先生的东西一开始都很贵,但后来总会让更多人用上。」

这句话让旁边几个人点了点头,莱昂纳尔过去确实不断给了巴黎人这种希望。

电灯一开始也只属于剧院、富人别墅和少数街区,后来越来越多商店装上了电灯,现在就连穷街区也在装;

打字机一开始只是放在新闻编辑部和事务所里的新奇设备,后来打字合作社让许多普通女性也能靠它谋生;

自行车呢?一开始是年轻人的玩具和富人的时髦,现在已经成了巴黎街头最常见的新风景,不少人靠它通勤。

所以当普通人看着「特斯拉电车」时,他们既羡慕的是车里的人,但也隐隐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也能开上它。

进入黎塞留厅以后,外面的喧嚣被关在门外,但这里又是另一种热闹。

包厢里坐着大贵族、富商、政要、外国使节和巴黎社交界最有分量的人物。

池座里则是律师、医生、教授、剧评人、出版商、银行经理和买得起票的中产阶级。

楼座上更热闹,穷学生、小职员、年轻记者和外省来的文学青年挤在一起,人人都想看看莱昂纳尔的新戏到底是什么样。

节目单被传来传去,最受关注的当然是主演:扬克亨利·克劳斯。

许多人直到今晚仍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可继续往下看,观众多少安心了一些。

因为一个叫「派迪」的角色,将由穆内·叙利饰演。

对保守的老观众来说,这说明喜剧院没有完全把舞台交给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胡闹,只要穆内·叙利出演,就能保证戏的质量。

「姑妈」由巴黎演艺界绝对的「巨星」莎拉·伯恩哈特饰演,她早在1880年就离开了喜剧院,但仍然不时回来演出。

此外「勒昂」由善于饰演滑稽角色的科克兰饰演、「米尔德里德·道格拉斯」由年轻、优雅的朱莉娅·巴尔泰饰演,「轮机师二副」由严肃方正的欧仁·西尔万饰演————

这些都是巴黎观众熟悉的演员,但这也让人更好奇了一亨利·克劳斯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些人给他当配角?

议论纷纷中,剧院的灯光瞬间暗下,整个黎塞留厅也安静了下来,包厢里的珠宝和扇子不再是全场焦点。

只有舞台被留在一片光明中!「第四面墙」已经筑起,深红色的大幕也缓缓拉开!

观众们就先听到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还有人唱着粗俗的歌谣,立刻就有人皱起了眉头0

等幕布完全升起,观众们诧异地发现,舞台上没有他们熟悉的王宫、神庙、客厅、台阶,也没有适合演员出场的漂亮大门。

那就是一间又小又拥挤的轮船舱室,摆着一排排窄窄的铁架子床,上下足有三层;铁床前面地板上是一些歪七扭八的长凳子。

屋里挤满了人,并且几乎所有的人都喝醉了,酒瓶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又喊又骂、又笑又唱。

并且这些吵闹声还在逐渐高涨起来,简直像一群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疯狂愤怒地挣扎与反抗。

所有人都穿着粗布的工装裤,踏着笨重难看的鞋子,有几个人穿着背心,但绝大多数光着上身,肌肉发达,皮肤上汗津津的。

包厢和池座里马上有观众感到不舒服了。

他们当然不是没见过粗俗的小戏,可这些戏一般在小剧院或者咖啡馆剧场里演,黎塞留厅不该一开场就把观众带到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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