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深夜闯入(1/2)
权淮安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小了下去。
「这可是我托朋友从黑市上买来的神药,那个卖药的说这是前朝宫廷里流出来的秘方,专治...专治那种顽疾的。」
「专治什么?」
商舍予逼问道。
权淮安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他看着地上那滩废了的粥,那是他花了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才买来的药,就这么没了,心里又急又气,眼圈都红了。
「治头痛的。」
权淮安吼了一嗓子,破罐子破摔道:「这药不是给我吃的,也不是给你吃的,你少在这自作多情以为我要害你。」
商舍予一怔。
「治头痛?给谁治?」
权淮安蹲下身,一边笨拙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一边闷声闷气地说道:「还能有谁?给我小叔。」
权拓?
「三爷...头痛?」她下意识地问道。
「你装什么傻?」
权淮安擡起头,一脸怨气地瞪着她:「前几天小叔还好好的,就是那天晚上,他在藏书楼待了一宿,第二天去军区就开始头疼,听警卫员说,疼得连文档都看不进去,脾气暴躁得想杀人。」
「藏书楼那地方阴冷潮湿,连个地龙都没有,小叔在那硬扛了一晚上,肯定是寒气入脑了。」
说到这儿,权淮安把手里的碎片狠狠往垃圾桶里一扔,指着商舍予控诉道:「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小叔怎么会去睡藏书楼?你是他媳妇,你不伺候他也就算了,还把他逼得有家不能回。」
「现在好了,他病了,你高兴了?」
商舍予站在原地,被这一连串的指责砸得有些发懵。
这几天他没回公馆,她以为他是忙。
却是因为生病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从心底涌了上来,酸酸涩涩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嘴巴毒,但为了叔叔不惜去黑市买「神药」的大男孩,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这药不能给他吃。」
商舍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你那朋友被人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宫廷秘方,这就是个乱七八糟的江湖骗子配的方子,你小叔本来就是寒气入脑,再吃这种大寒大毒的药,只会雪上加霜,到时候头痛治不好,人先倒下了。」
权淮安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真...真的?」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商舍予看他一眼:「嗯,把这些丢了吧,别害了人,军区的大夫很厉害,他们会有办法,你别乱来。」
听着这话,权淮安蹙眉将刚收拾起来的脏了的粥丢在一边,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商舍予后,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厨房。
见少年无奈离去的背影,商舍予摇了摇头,将那些粥全收拾起来拿去丢掉。
这一天过得风平浪静。
很快夜幕降临,西苑里点起了灯。
浴桶里注满了热水,水面上撒着几瓣干玫瑰,热气蒸腾,将整个屋子熏得暖意融融。
商舍予坐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膀。
喜儿站在身后,拿着布巾轻轻帮她擦拭着背脊。
「小姐,您这皮肤真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喜儿笑着夸赞道,「这要是让姑爷看见了,指不定多喜欢呢。」
商舍予脸一红,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别胡说。」
她闭上眼,靠在桶壁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权拓那张冷峻的脸。
也不知道军区的大夫把人治好了没有?
军区的条件艰苦,这大冬天的...
「小姐?小姐?」
喜儿的唤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水有些凉了,该起来了。」
商舍予回过神,点了点头,起身擦干身子,换上了干净的寝衣。
这一夜,喜儿伺候她睡下后,便回了外间。
商舍予躺在床上,许是昨晚没睡好,今儿个又费了神,困意来得很快。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声音。
咯吱...咯吱...
像是有人踩着雪,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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