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姑爷来去匆匆(2/2)
「啊?又回去了?」
喜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姑爷这是把家当客栈呢?来去匆匆的。」
随即她又八卦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那这一个时辰,小姐和姑爷在里面干什么呢?我看姑爷走的时候,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干什么?
商舍予无奈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小几,叹了口气:「读医书。」
喜儿傻眼了:「姑爷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听您读医书?」
这权三爷的癖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商舍予没解释,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种看不透权拓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就像是一团迷雾,时而冷酷无情,时而又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温情。
下午时分,西苑的厢房里,药香浮动。
商舍予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玉杵,在石臼里细细研磨着。
昨日阴干的几味药材此刻已经变得脆生生的,轻轻一捣便碎成了渣,再研磨几下,就成了细腻的粉末。
她神情专注,手腕转动的频率极稳。
这几味药材看似寻常,搭配在一起却有奇效。
将磨好的粉末倒在一张油纸上,又取了些蜂蜡和麻油,在小炉子上化开,将药粉倒进去搅拌均匀,直到成了黏稠的膏状,才熄了火。
待药膏凉透,她用竹片将其分装进几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瓷瓶里。
「喜儿。」
商舍予唤了一声。
喜儿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着博古架上的灰,闻声连忙跑过来:「小姐,怎么了?」
商舍予拿起其中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这几日天冷,我看你手上都要生冻疮了,这是我刚调的药膏,防冻疮最是有效,你拿去用,每日早晚涂一次,保准你的手又白又嫩。」
喜儿惊喜地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扑鼻而来,并不难闻。
「谢谢小姐,小姐对奴婢真好。」
小丫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宝贝似的把瓷瓶揣进怀里。
就在主仆二人说话间,院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着很是急促,甚至还夹杂着几声慌乱的呼喊。
「快、快点!」
「晚了就来不及了!」
商舍予眉头微蹙,放下手里的竹片,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几个穿著白大褂、提着药箱的大夫正火急火燎地往北边跑,后面还跟着几个满头大汗的小厮,一个个神色慌张,像是天塌了一样。
「那是...听雨轩的方向?」
喜儿也凑过来,看清那些人去的方向后,脸色变了变:「小姐,那不是淮安少爷住的地方吗?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淮安少爷又病了?」
商舍予心头一跳。
也被权淮安弄得有些应激了。
「走,去看看。」
商舍予转身拿起架子上的大氅披上,带着喜儿就出了门。
听雨轩内,气氛凝重。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正房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低语声。
雕花架子床上,权淮安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青色。
几个大夫围在床边,轮流把脉,一个个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
司楠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眼神凌厉。
「婆母。」
商舍予走上前,轻声唤道。
司楠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你来了。」
「淮安这是怎么了?」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少年,她心底生出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