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儿媳给婆母请安(2/2)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商舍予便起了身。
按照规矩,新妇进门头一天,得给长辈敬早茶。
她选了月白倒大袖旗袍,盘妇人髻,插素银簪子,清爽利落。
到正厅,只见司楠端坐主位,手捏佛珠闭目养神。
权家除了权三爷,还有大房留下的一对兄妹,二房留下的一位小少爷。
这三个小辈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今儿个集体不见踪影,摆明了是想给她这个新进门的婶婶一个下马威。
上辈子她也曾听商捧月哭诉过,说权家三个小辈脾性恶劣。
她也不恼,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
「儿媳给婆母请安。」
司楠睁眼打量她素净打扮,心中满意,接过茶抿一口:「都下去吧。」
丫鬟婆子退下,喜儿担忧望一眼,见商舍予颔首才离开。
门关上,司楠转动佛珠。
「知道我为何同意这门亲事吗?」
商舍予垂眸:「儿媳不知。」
「商家,权家看不上,你爹钻营取巧,满身铜臭,我也瞧不上,若非为老三,商家女进不了权公馆的门。」
司楠缓缓道:「半年前,云游高僧为老三批命,说他杀孽重,今年有死劫,唯娶商家女冲喜,借商家世代行医积德方能化解。」
商舍予心头微动。
两世她都没想明白,权家怎会向商家提亲。
原是挡灾。
「既嫁进来,不管老三老四,是商家女就行。」
司楠身子前倾,眼神犀利:「但有一事需问清,闻你生母死得蹊跷,是你一碗毒粥送走亲娘,此事,你如何说?」
商舍予面色平静。
「婆母,虎毒不食子,羊羔知跪乳。」
「一月前,母亲确因喝粥中毒身亡,那粥经谁手,后厨谁动过手脚,父亲为何急压死讯,其中弯绕儿媳尚未查清。」
司楠盯她半晌,眼中锐利渐收。
这女子眼神清正,条理分明,不似歹毒之人。
「起来吧。」
商舍予起身,站得稳当。
「老三军务繁忙,这几日怕回不来。」司楠语气稍缓,带了歉意:「新婚头天让你独守空房,是权家亏待你。」
「三爷身系北境安危,自以军务为重。」商舍予欠身恭顺道:「儿媳既嫁入权家,知晓轻重,不委屈。」
司楠眼中闪过满意。
「去后头祠堂拜拜吧,既入门,该见权家列祖列宗。」
「是。」
权家祠堂在后院竹林,青砖黑瓦,肃穆森严。
推门而入,浓重檀香味扑面,目光正中密密麻麻的牌位。
从清朝的大将军到几年前战死的少爷,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血泪史。
商舍予跪在蒲团上,磕三个头,随后走至一旁长案前。
案上摆笔墨纸砚,用于抄经。
她挽袖研墨,提笔书写。
喜儿小声问:「小姐,这是做什么?」
「抄经。」
「这份《地藏经》替权家列祖列宗抄,愿亡者安息。」
写完一张,又铺新纸。
「那这份呢?」
「这份《金刚经》,给三爷抄,经文可消业障,保他平安顺遂。」
祠堂外,回廊拐角处。
司楠扶着严嬷嬷的手静听里头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