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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 次刀非彼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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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井台上,「她」端着的木盆不小心一歪,洗好的衣服撒了一地,原本干干净净的湿衣服上泥迹鲜明。「她」无奈叹了口气,扶着肚子艰难地弯下腰去捡衣服,正好皂役巡街归来,一把捞过木盆,皱着眉头训斥道:「不是说让你少干些?衣服脏些又怎么了?总归穿不死人!要那么干净作甚?」

她呐呐了两声,竟不知如何作答。对方又没了耐心,板着脸端着一盆衣物大步走开,剩下她无措地「哎」了一声,小步追了上去。

……

黑暗与疼痛散去,入目的是青布帐顶,身边卧着的是哇哇啼哭的婴孩。皂役脸上三分欢喜三分茫然又有四分狐疑:「生了个女娃娃,这也罢了。怎地长相有些奇怪?」

「她」吃惊地扭头去看,果然看到一张与自己和皂役都不相似的小脸,虽然闭着眼哇哇大哭,但能看出肌肤雪白迥于常人。她一怔,又慌又奇,却呐呐地不知如何解释:「这,怎么会?爷,我,我……」

皂役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

又是半夜,厨房里亮着微弱的烛火,「她」在案板下垫好抹布,试了试「咚咚咚」的声音不那么扰人,才开始剁肉馅。桌子上木盆里是发好的面,灶上的蒸屉微微冒出热气,看来是准备蒸包子。

「她」一边剁肉,一边看着外面,等待夜归的丈夫,今天大概又和同僚喝酒去了,「她」习惯地叹了口气。

突然,门扇「哐啷」一响,喝红了脸的皂役一阵风地闯了进来。「她」正要迎上去,一双粗大的手掌已经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拖到鼻子下深嗅了一口,勃然大怒,裹挟着酒臭的喝骂劈头盖脸地落在「她」脸上:「满头的桂花油!贱人!那野种是谁的?」

惊呼、哀求、拳掌落在皮肉的声音,墙壁上人影摇晃、烛火闪动,一片纷乱。

浑浑噩噩中,四处抱头躲避的「她」突然似乎失去了知觉,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再清醒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尖刃厨刀,不由自主地朝前一送,一股温热潮湿瞬间淹没了她的手。

那皂役痛呼一声,胸腹间一个窟窿突突冒着血,一双红眼死死瞪着她,「蹬蹬」后退了两步,终于颓然倒地。

……

潮湿阴暗的牢房里,「她」一下下在墙壁上摔打着自己的双手,直摔得墙上层层迭迭印地都是血手印。每打一下,就伴随着一声哀泣:「都怨我……都怨我……当家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刀,我真的不知道……」

幼蕖一声叹息,退出了邹娘子的梦境。

这是个被现实苦难裹挟着艰难前行的苦命人。

邹娘子的丈夫储皂役,固然粗鲁暴戾,可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邹娘子本人的遭遇当然值得同情,可她多舛命运的很多环节都充斥着怯懦与急躁的碰撞而导致的恶化,她若是灵活、冷静一点,不那么软弱,或许会扭转一些僵局,会让自己好过一点。

特别有一点奇怪,最后皂役的死,好像太简单了些。

「看到什么了吗?」

江燕儿只敢以口型相问,怕幼蕖还没回神。

幼蕖点点头,将她所见的几幕略一述说。

江燕儿「呵」了声,道:

「这有何奇怪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她本来就在厨房里忙作,手头一柄厨刀顺手就伸出去了,正常得很!哼,就是那臭男人自作自受!」

确实,官府想来也是如此结案。

幼蕖却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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