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我想信一回(1/2)
最后的最后,一直到时欢已经回到自己院子、躺在软塌上之后,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那个屋子、那个院子。甚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自己院子。
他说,「欢欢。知道这在动物的世界里,代表什么么?」
他说,「代表……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谁都不许觊觎……可明白?」
他说,「我不管。你咬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那些个觊觎我的妖魔鬼怪,你要负责将她们赶跑……而觊觎你的、阻拦我的,我定尽数解决。」
她只记得,那人几乎贴着自己的耳朵,说的这些话。她只记得,言语间好几回,他的唇轻轻擦过自己的耳朵,带来撩人的醉意。她只记得那一字字的轻声慢语,像是被谁用刀尖刻进了骨血里……
除非有一日,骨头化成了灰,否则,怕是至死无法忘却。顾辞啊……那个男人,终成此生避无可避的劫。她将端了许久只字词组都没看进去的书往脸上一阖,无奈唤道,「片羽……给他送些醒酒汤过去。」
身畔,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却没有听见片羽的回应。
睁眼,赫然就见还是一身正装的母亲坐在一旁,含笑问她,「给谁送醒酒汤呀?你兄长?」
时欢微微一愣,应道,「是。」
时夫人面色未变,回头吩咐片羽,「多准备一份吧,给顾公子也送一份去。」
片羽领命退下。
「你这丫鬟倒是可靠。」时夫人敛着眉眼,笑意淡了些,「我还未同她说顾公子在哪个院子歇息……她倒是已经知道了……」
说着,擡头,眼底半分笑意也无,「去见过了。」
暖阳之下的眸色,有种骨子里的清醒与理智,笃定得很,「那醒酒汤也是给他送去的吧。」
时欢点头,「嗯。」没有半点解释。表情虽有些局促,但并无半分遮掩,坦坦荡荡的。仔细看,耳后还有隐约的薄红未曾散尽。
青春少艾的模样,花朵一般的年纪,若能得一良人心自此举案齐眉,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做母亲的,自然想要竭尽所能全了她的少女情思……可……
时夫人伸手,轻轻拂过她如画的眉眼,低声问道,「喜欢?」
时欢一愣,还未回答,脸却先红了,低着头,搅着帕子,露出来的半张脸,嘴角抿着,既羞带怯,半晌,低声嗫嚅,「女儿……女儿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大懂喜欢是什么。文人墨客总将「喜欢」二字强加了许多限定,诸如惊天地泣鬼神的神话故事,譬如女妖精和文弱书生的生死爱恋,再如千金小姐和穷苦小子的流浪私奔。她和顾辞……似乎都不是。
所以她不确定。
她说不知道,做母亲的却已经看得清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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