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所谓近墨者黑(1/2)
璟和帝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重重喝了口,才勉强压住了火气。
「一旦有了怀疑目标,你做的那些事,就经不起查。」
他作为帝王,手中握着顶尖情报网,在合理范围内,想要查到什么?基本就没有查不到的。
「至于朕为什么没直接发作?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暗地里谋划这么多年,牵涉的人物面太多,总要等着你一步步将这些人都露出来。」
该说的说完了,见太子垂着头不吭声,直到这时候了他还在惺惺作态,璟和帝再没忍住劈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畜生!我们一家哪里对不住你了,你竟能亲手杀了你兄长?」
太子抹了把嘴角流出的血,凄然冷笑:「呵!对得住我,这话您自己信吗?」
所谓人之初,性本善,虽然也不乏天生恶人者,可太子最初的时候,也只是个普通孩子。
他出生时,兄长已经六岁,已是个满朝公认的小神童。他在兄长的光环下长大,
不仅如此,周围人例如封黎笙似乎都比他聪明,也比他讨大人喜欢。
……
母后从小就不喜欢他,虽然她很努力的想要去表现喜欢,可一些下意识的行为习惯却骗不了人。
母后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夸他真厉害,让人给他装了他最爱的点心。
他刚待穿过花丛,一阵风起,恰好听到母后和贴身嬷嬷的谈话:
果然环境逼人成长!
然而这座美丽的城市此时却充斥着绝望,百姓被聚集到了一起,周围全是易燃烧的木材。城楼之上,穷途末路的怀王笑的癫狂:
「回去告诉五皇弟,要么让这一城人给本王陪葬,要么放本王离开!」
花灯会上,他赢了最大的一簇灯展,红着脸递给苏倾。
那个女人把他埋在宫里的所有人手都给了他,她这相当于犯上作乱,他只觉得耻辱又愤怒,决定回去后就把所有的事情禀报给父皇。
沈明娇说完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是吧!我也早看出来了好吗!」
踌躇了几天,他还是跟着吴公公出宫去见了自己的生母。
他失魂落魄的走回寝殿,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却还有更大的打击在等着他。
身旁有少年人起哄,说送花灯代表着送情书。他虽羞恼,却没有解释,只小心的看着苏倾。
这兄弟两明明没有相互通过气儿,却配合默契。
如今想来,那或许也算不得喜欢,那只是自卑的人对美好事物的一种向往,因为苏倾是京中有名的小才女,是贵女典范,是所有少年仰望的姑娘。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设法截了兄长写给封黎笙的信,在兄长回京途中将人杀了。
沈明娇目送她的背影走远,身上一暖,封黎笙给她加了件披风。迟疑着道:「其实冥她是……」
嬷嬷低声劝道:「娘娘别想太多,手心手背都是肉,兴许只是大殿下太过优秀,您才多关注了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心里的烟花悄然炸开,以往那些委屈自卑似乎都被她这笑容给治愈了,
身后一众叛军同盟被这一幕短暂惊愣住,还没待他们想出对策,十几支羽箭紧随而至,他们再没了思考的机会。叛军高层也顷刻瓦解。
最终……他还是将人留了下来,给少年下了蛊。少年很聪明,同样的一篇文章,刑七学两遍就会了,而他却要学四五遍。
那个女人似并不意外他会这么做,时不时暗中让人挑拨他一下。
璟和帝负责操控宫变,封黎笙则负责查找证据,再顺带平平乱。
这种情形下,一个姑娘送男子香囊意思不言而喻。
「哎!嬷嬷你说本宫要怎么办?明明都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可对祁煜……本宫就是喜欢不起来。」
然而这般好的心绪也只持续了一晚,他被一个姓吴的公公引着去了后花园,看着苏倾捏着一个比昨日送给他精致数倍的荷包,红着脸递给兄长,却被兄长毫不留情的拒绝。
冥骑着马慢悠悠晃过来:「好了,如今王妃你已安全抵京,我这单生意也算完成了,咱们以后再会。」
「陛下的人嘛!」
越是对比,他就越觉得不公,刑七是国舅府嫡子。而他……却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开始对刑七各种折磨,
他恐惧彷徨的同时,内心还有些期待,期待对方也会像母后对待兄长那样,他甚至做好了像父皇坦白身世的准备。
所以说,往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他的生父……那个他叫了多年舅舅的男人,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蓦然想到了那年母后背着他说的话,原来如此吗?
而城楼之下,主心骨卢大将军和卢家几位少爷忽然倒下。副将又是个不太能顶事的,看着时不时被扔下城楼的百姓,一时进退两难。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苏倾对封家几个少年高高在上的评价。
太子闻言哈哈大笑:「父皇您算无遗策,这是百密一疏了!」
他高兴的一晚上没睡,一遍遍幻想着两人的将来,他要好好读书,以后辅佐兄长守护大夏,等他成亲后,带苏倾回封地,闲暇时两人到处走走看看。
冥明显愣怔了一瞬,随即大笑着拍了下沈明娇的肩膀:「好,改天一定去。你们那高手多,手痒了找人切磋也方便!」
然而面对父母兄长投来的关心视线,他却迟疑了,如果说出真相,所有人大底会厌恶他吧?如今拥有的一切也会失去。
原来他并非什么皇子,他的生母另有其人!
然而现实是他难以想像的不堪!
他将人带回了东宫,看着两人相似的眉眼,他也犹豫过,他知道,只要做下这个决定,他就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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