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庆村(1/2)
「三殿下他心里有人。」丁钊虽然知道这么出卖自己主子不好,但还是夹不住雪梨润肺糕的魅力,说道:「我跟了殿下多年,知道他许多事。」
裴十柒知道薛骋心里住着人,但她不知具体是谁,便压低声音问:「莫非是苏家的?」
这问题差点让丁钊把咽进去的点心咳嗽出来。
咳完了以后,丁钊四面瞧瞧,见无人听他们说话,牵动马绳让马儿靠近马车:「裴姑娘你还真是语出惊人啊!现在可不能随便提起这两个字!」
裴十柒作势捂住了嘴,表现的有些惊慌,探出头看了看:「没关系,又没人听见,我只问你是不是。」
丁钊心里是想让裴十柒走进薛骋心里的,但就如老者说的那样,苏绽青在薛骋心里的位置早已经根深蒂固了,哪里是旁人说替代就能替代的?
少年时的一见倾心,生离死别的痛楚,薛骋亲手将苏绽青埋葬,说起来像是话本子里的悲情故事,听者落泪闻者伤心,更不用说薛骋这种亲身经历的了。
裴十柒听说言鸿泽要害薛骋,便什么也不顾跟了过来,丁钊看出她是对薛骋有想法的,哪怕心里支持她和薛骋在一起,却还是不希望她几次三番的撞南墙。
「这个我不好说,事关太多,三殿下经常教导我祸从口出的道理。」丁钊神秘兮兮的说:「不过裴姑娘,我劝你一句,别在三殿下身上留太多心思。」
「什么心思?」裴十柒下意识回避这个话题:「祸从口出这话是没错,但我和你主子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了,我还能出卖他不成?你就同我说说吧!」
丁钊还是摇了摇头,拿出了打死也不说的态度:「裴姑娘可别为难我,这样让我有些难办。」
「罢了,你不说就不说。」裴十柒放下了帘子:「我瞧着这里有山有水,晚饭想喝鱼汤,你去准备吧。」
这种暗戳戳的折腾丁钊,或许就是裴十柒在回避自己的心。
发疫症的村子名叫梨花村,虽然只是个村子,但这里风景秀丽,人口也多,平日里还会有人特意去游玩,对比其他落后的村落,这里实在是不错。
可惜这一场疫症来势汹汹,已经带走了许多人的性命。
到了晚上众人才到达下一个驿站,薛骋拿出地图仔细的看着,说道:「明日再赶一天的路,就能到梨花村了。」
「你要当心些,我方才瞧见言鸿泽的手下鬼鬼祟祟的溜进了灶房,不过看见丁钊在里头忙活,他便退出去了。」
「无妨,我那封寄回京城的信属于是给自己寻了个保护符,短时间内他不敢再出手,去灶房也不过是勘察情况,我早就吩咐丁钊要注意咱们所有入口的东西了。」
裴十柒听见他这么说,也就安心了些,瞧着那地图出神。
不多时,她手指着一个地方说:「这村子有些不对劲,挨着梨花村这么近,却没听说他这里有疫症,不是说这次的疫症传播很凶,凭呼吸就能带走人的性命吗?」
薛骋闻言,低下头细看,见梨花村旁边的村子名为大庆村,狐疑的说:「我来之前打听过这个大庆村,据说这里去年便被京城官员所买下,里头住着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搬去了外头,少部分归于了梨花村,现在的大庆村已经没什么人了。」
裴十柒点了点头:「若是这么说,那还真是巧得很,大庆村一年前没了人住,梨花村在一年后闹起了害人命的疫症。」
「你是怀疑,梨花村的疫症与大庆村的有关系?」
「只是单单的天灾,短时间内不会害这么多人同时染上疫症,大灾过后必有大疫,那是因为死的人口牲畜众多,多日积累的脏东西被人染上,一传十十传百才有了规模很大的疫症,但这次的梨花村不过几百人,怎么一夜之间就都染上了疫症?」
「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有怀疑,只是没任何证据佐证,所以需要过去细细调查。」薛骋觉得有些累,坐下来后说:「你快去休息吧,等会儿晚一些,让丁钊把汤药给你端过去。」
裴十柒脚步微顿,想要询问一下白日问丁钊的那个问题,可是面对着薛骋,她实在有些问不出口。
见她不走,薛骋问:「怎么了?」
「没什么。」裴十柒犹如受惊的猫,转身逃离了房间。
对面的屋子,言鸿泽静静的注视着裴十柒从薛骋房间里出来,手停在脖子前头,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这一夜风平浪静,天还没亮众人便再次赶路,裴十柒睡的晕晕乎乎的,折腾到马车上以后继续倒头睡着。
她自己也奇怪,为何近几日自己的身子总是虚的厉害,却又不知什么所以然,连廖太医都没看出什么毛病来,只说是注意保暖和休息。
睡了一觉又一觉,在马车里休息让裴十柒腰酸背痛,走出马车时正碰见言鸿泽路过。
看着自己前世的青梅竹马,裴十柒眼中燃着怒火,就在要与言鸿泽对视上时,裴十柒连忙侧脸避开,担心被言鸿泽看出不对。
「裴姑娘在马车里闷了一天,不如随我出去走走?」
「我想透气去哪里不成?并非只能和你出去。」
「裴姑娘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言鸿泽笑问。
裴十柒冷笑一声:「并非有敌意,你这是多虑了,只是前天晚上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来,心里头还害怕罢了,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那把嗜血的刀就会再次落在我的脖子上。」
她和言鸿泽,是生生世世的仇人,毕竟言鸿泽害了她一次又一次,她杀言鸿泽百次也难以解恨。
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之意,言鸿泽却并不觉得意外,擡头看向站在树下修整的薛骋,同身边的人说:「三皇子是个很优秀的人,裴姑娘和三皇子很般配呢。」
裴十柒不知他此刻说这样的话是何意思,只淡淡的回答说:「我和三皇子是知己是好友,你可别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并且你和马月慈也很般配。」
提及马月慈,言鸿泽的嘴角瞬间僵硬起来。
只听裴十柒又说:「听说马月慈她毁了容貌,从前我和她关系也不错,十分的担心她的近况,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她一切都好。」言鸿泽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那就好,她和你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亲事,只盼着她能为你开枝散叶,弥补她容貌被毁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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