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思(2/2)
裴十柒看着兄弟两个:「父亲不是让你们都在自己房间里背兵书吗?怎么你们都出来了,也不怕父亲回来训斥。」
「你不说我们不说,还有谁能知道?况且那些兵书大哥都已经背下来了,不说是倒背如流,父亲提问的大哥都能答上来。」
朱玥笑道:「裴大公子背的滚瓜烂熟,可二公子若是一问三不知,那岂不出事了?」
裴昭行挠了挠头,笑道:「那也没法子,那些字我瞧着脑袋疼,实在是记不住。」
「父亲的衣钵日后是要传给你和大哥的,你可不能给父亲掉链子。」
「我同父亲说过,日后大哥领兵,我在他手下打仗就是。」
几人笑作一团,没多久鱼汤便炖好了。
吃过午饭,朱玥离开了梁国公府,看着她的背影,裴十柒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姑娘,若是被马皇后利用毁了这一辈子,那实在是可惜。
裴昭肆见她叹气,询问叹气的缘由,裴十柒忽然转头问他:「大哥年岁也不小了,父亲怎的还未给你寻门亲事?」
「父亲常年忙碌,府上又无母亲操持,这事也就耽搁下来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十柒笑了:「若是父亲没有工夫给你挑选妻室,那不如由我这个做妹妹的来。」
裴昭肆自然是瞬间听懂了裴十柒的意思,看向朱玥离开的方向:「她二哥做了那样的事,你不介意?」
「她二哥她二哥,她是她,我介意什么?」裴十柒看着裴昭肆问:「朱姐姐是个好姑娘,大哥可满意我给你挑的这位嫂子吗?」
裴昭肆没有说满意,却也没有说不满意。
他只是同妹妹说:「你给自己选夫婿的眼光不怎么样,给别人选却是不错。」
「那你是满意啦?」
「等父亲回来再说吧。」
第二日,梁国公从京外赶回来,大早上来不及回家修整,直接去上了早朝。
建阳帝在早朝时夸奖了梁国公巡视认真,赐他两盒糕点带回去给孩子们吃,下台阶时梁国公将糕点递给了自己的手下,一转身却见马赋祥在后头追了上来。
「梁国公好能耐,教养出的女儿如同泼妇,竟还能得到陛下赏赐的糕点。」
这话满满的酸味,梁国公哈哈一笑:「马国舅这是在说什么话?小女不才,却是救了皇子一命的人,得陛下看重那也是人品无瑕的象征。」
听他这样吹嘘自己的女儿,马赋祥气的脚趾抓地:「京中谁人不知你女儿和文状元的趣事?若我有这种女儿,还是打死了干净。」
「哎呦,我要是有那种对陛下子女见死不救的狠心肠女儿,我自然也是要打死的!」梁国公淡定接招,气的马赋祥脸都绿了。
「外人都传你女儿和文状元的闲话,梁国公听着当真舒坦?」
梁国公停住了脚步,看着马赋祥说:「其实也没什么,当初马国舅的女儿不也是对别家二郎一见倾心,誓死追随吗?结果把人家吓的躲到了京外,也惹了百姓议论纷纷,后来时候久了,还有谁议论此事?」
这梁国公就像是一团裹了棉花的石头,让马赋祥又气又恨,一拳头狠狠打上去,疼的却是自己!
「裴晟,你别太得意了!」
梁国公淡淡一笑:「马国舅说的哪里的话,我食朝廷俸禄,为陛下做事,向来勤勤恳恳,不敢得意。」
他心里头明白,马赋祥在这儿与他发难,无非是想激怒于他。
但马赋祥实在是低估了武将。
他认为武将都是空有一把子力气却没脑子,三言两语便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可梁国公何尝不想揍马赋祥一顿解气?
只是人家是国舅爷,哪里是说打就能打的。
「你女儿扯我女儿落水的帐,我还没同你算呢!」马赋祥靠近梁国公,低吼道:「你是疼女儿的人,我也是,咱们走着瞧!」
梁国公对此威胁恐吓眼皮都不擡一下:「我女儿自幼习武,她的两位哥哥也都是上阵杀敌砍下过敌军头颅的,马国舅若想暗伤我女儿,我裴家男子绝不会忍气吞声,眼睁睁看她受委屈。」
「怎么,你这是想对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动手了?」马赋祥以为抓住了梁国公的错处,又开始拼命攻击。
可梁国公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男人怎可以打女人?我想说的是,你也是有儿子有兄弟的,若敢给我女儿委屈受,我绝不手软。」
「我可是国舅!」马赋祥没想到梁国公这般猖狂,气的一时间高吼。
但梁国公依旧是低沉着声音,语气毫无波澜:「马国舅想让陛下评判此事,但陛下是如何说的如何做的马国舅看在眼里,他都觉得我女儿你女儿落水无罪,你又何必啰嗦?」
马赋祥的眼底盛满了愤怒,见梁国公好似揉不软搓不烂一样,干脆放下狠话:「有能耐你别让我抓住一点尾巴,否则今日恩怨我必双倍奉还!」
说完他转身就走,梁国公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情绪翻滚,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回到了家中。
看见梁国公回来,裴昭肆过去询问此行是否顺利,梁国公简单应答两句,接着话锋一转:「最近看好十柒,如果她要出门,让小行跟住了。」
见梁国公的神情有几分紧张,裴昭肆顿时明白过来:「怎么,马家那帮人要报复妹妹?」
「多注意一些总是好的。」梁国公将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仔细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为父近期的任务就是巡视京郊的新兵们,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差错,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定。」
想来给梁国公请安的裴十柒在门外听见了这些,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父亲是在担忧什么?」裴昭肆问。
「上一次我同你说的那个可疑的新兵,最近我差人盯着他,却也没什么奇怪,但我越看他越像那个杀人无数的恶棍。」梁国公沉声道:「当时那件事是刑部的人处置的,若那男子真如我所想,背后之人把那男子藏在西郊大营究竟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