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殿(2/2)
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苏尧藏于树后,默默的盯着他的背影,下一刻一只手抓着树干,双脚一登跃上墙头,无声的跳了出去。
这一趟没能找到,自然是无功而返,建阳帝听闻薛骋的住处并没有这样的人,憋着的这口气总算顺了出去。
「朕就知道,他不是个傻小子。」建阳帝满意的摸了摸胡子:「眼看着是要封太子的人了,这个节骨眼和苏家的余孽来往,那不是找死吗。」
「陛下说的对,三皇子的住处简洁明了,房间也不是很多。」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地方倒是没有,只是三皇子似乎十分反感微臣等人这样做。」
建阳帝闻言,面露不悦:「他反感那是他的事,龙椅是朕的,可不是他的!朕封他为太子,那他也未必就是真的太子,这把龙椅只要朕没坐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他的,日后还有他不顺心的地方,这算个什么。」
一场闹剧结束,苏尧返回了薛骋的院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受了旁人的算计。
苏尧从衣裳里掏出了些东西:「有人在旁处盯着你的院子,我替你将他解决了。」
说着,他把几枚黑黢黢的暗器递给了薛骋。
「这应当是老四的人。」薛骋看了暗器后说道:「仇人一个个的消灭掉,没想到他还一门心思的往我眼前凑。」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有他存在,我的安危不算什么,只怕你和妹妹会有危险。」
在苏尧的眼里,现在没什么比他妹妹重要的。
薛骋语气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人伤她一点,也会尽力维护于你,老四若是不除,我这太子之位也坐不稳。」
没了心里的芥蒂,建阳帝命钦天监寻了个合适的日子,准备封薛骋为太子。
这一天薛延也在,他看着薛骋穿着只有太子才会穿的华服,头上戴着他从未戴过当初发冠,一步步的从台阶下走上来,气的薛延咬紧了牙,忍不住看向建阳帝。
自己的手下已经几日未曾回过消息了,只怕是凶多吉少,可建阳帝那么个多疑的人,怎么会一点也不计较,当真就封了这个太子之位?
愤怒在薛延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坐在旁侧,听着伺候建阳帝的公公宣读圣旨,薛骋郑重的接过圣旨,薛延再也难以忍受,借口自己喝多了酒水要出去吹吹风,便起身准备离开。
可令他心惊的是,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吼叫,吓得他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男子,身穿太监的衣裳,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正欲刺杀薛骋,薛骋站位有变,捂着自己的胳膊,应当是受了伤。
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有人刺杀薛骋,看来和他有仇的人实在不少。
薛延停住了脚步,准备看热闹,眼神时不时在人群中寻找着,不知是谁干了他想干却没敢干的事。
经过上次叛军打进宫的事,禁军里里外外都被严查了一番,死了不少人,因此他们对建阳帝的安危十分注意。
如今大殿上出现刺客,禁军出动手持长矛,将人围在了殿中,令有两位禁军,一左一右将薛骋护住。
建阳帝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不满道:「竟燃能让刺客混进殿中,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禁军统领裴昭肆走上前来,抱拳道:「微臣知罪,微臣已命人在周边严查,一切可疑之人尽数扣下。」
「务必要查出这刺客的身份,还有他为何要刺杀太子。」建阳帝还有些后怕,同薛骋说道:「快让太医把你的伤包扎一下,伤的可严重?」
薛骋单手捂着胳膊:「回父皇的话,小伤。」
「怎么能是小伤呢,朕瞧的真切,若不是你及时擡起胳膊抵挡,那一刀就划在你的脖子上了!」建阳帝心有余悸道:「你的功夫也不差,都被他伤了,可见这刺客的猖狂!」
就在此时,刺客忽然挣脱了禁军的控制,大喊着冲向薛骋,似乎是想将他整个人都咬碎一般。
裴昭肆一脚踹在他的腿窝处,另一只膝盖抵在他背后,将人控制在了地上,呵斥道:「大胆,还敢伤人!」
建阳帝皱紧了眉头,瞧着那刺客只觉眼熟,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看个仔细。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震惊道:「你是老四的人?」
薛延浑身一个战栗,他仔细的看向刺客的脸,顿时整个人汗毛倒数,走出来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此人是儿臣的手下不假,但儿臣并没有让他做过这样的事!」
那刺客不可置信的看向薛延:「殿下,属下能为您做这样的事,属下心甘情愿!只可惜没能成事,不然属下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护着您登上太子之位!」
薛延咬紧了后槽牙,此刻的他头脑十分不清明,回过身呵斥道:「休要胡说八道!谁派你过来诬陷本王的!」
「四弟,没想到你这样想做太子,不惜对你的手足兄弟动杀手。」薛骋添油加醋道。
此刻的薛延只觉浑身是嘴也难以说清楚,只能拼了命的解释:「三皇兄,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让他做过这样的事!」
建阳帝此时说道:「朕知道你对你三哥多有嫉妒和不满,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胆大妄为!光天化日,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你都敢伤人!」
薛延跪在地上,口齿都有几分不清晰:「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此人一定是受人指使,过来陷害儿臣的!儿臣不傻,就算真的记恨三皇兄,也不会选择这么个日子对他动手,前些日子有机会,以后也有的是机会,为何要单单选择今日在大殿上动手?儿臣没那么蠢。」
臣子们交头接耳,互相猜测,殿中一时乱作一团。
建阳帝也觉得薛延所说确实有道理,沉声道:「可就连朕都认出来,此人就是跟随在你身侧的手下,他能受何人指使?据朕所知,他伺候你起码有十年了。」
薛骋怕跑脱了薛延,也说道:「以前的确有机会,四弟也并非没动过手,我这身上新伤旧伤皆是拜你所赐,我念着兄弟情义未曾向父皇提及,你却还记恨于我,嫉妒作祟下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宫中大殿上动杀手,事已至此我实在是无法为你遮掩了!」
薛延急的不行,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拼命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儿臣真的没有指使他。」接着,薛延又看向了刺客:「你说是我指使的你,你可能拿出证据?休想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