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非死不可(1/2)
薛骋回忆着他的这位姑姑,并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宁寿长公主和瑞王是亲姐弟,两人亲近的很,也时常往来,我竟不知她与苏家的事还有关系。」
裴十柒说道:「也或许如他所说,宁寿长公主只是帮着瑞王哄骗皇帝。」
「宁寿长公主在皇帝心里的位置举足轻重,若无宁寿长公主,我父皇也拿不下这皇位,所以她如今手上有实权有人脉,父皇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她那是十分上心和尊敬,她说一句话比旁人说十句都惯用。」
「不论她究竟帮瑞王什么,只要她也参与了害苏家的事,那我便记恨上她了。」
薛骋问:「这里的尸身要不要收拾一下。」
「留着吧,他们既然那样害怕苏家余孽,不如就让他们知道,哪怕苏家人真的成了余孽,也是他们算计不得的存在。」
看着说这话的裴十柒,薛骋恍惚间从她的身上瞧出了苏绽青的影子。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苏绽青是他亲手埋葬的,怎会还活在这世上。
「你说这话,我真好奇你与苏家是何关系。能在他们被抄家灭族后还帮忙报仇的人,对苏家的感情一定很深。」
这话让裴十柒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着说:「苏家在我心里,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天蒙蒙亮时,裴十柒与薛骋混入进城的人群中,到达城内后先是找了间小摊吃了碗馄饨,正要分开时,忽然听见街上一阵喧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走向说话的人。
只听几人正议论着,原来就在昨夜,马月慈被喜轿擡到了言家去,她本人脸上的伤还未好,马家许是觉得她丢人,不想让她在家中耽误名声,便趁着天刚黑,将她擡去了言家。
说话的人还提到了言鸿泽那未进门便挺着肚子的外室,说马月慈的父亲马赋财呵斥了言鸿泽,要求他必须对马月慈好,否则就将他怎么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为了补偿马月慈被毁容,言鸿泽不可纳妾,只能对马月慈一心一意。
这是马赋财这个做父亲的,能给的最大让步。
裴十柒心里明白,马赋财既然如此心疼女儿,又怎会舍得把她嫁给言鸿泽?
言鸿泽做人有问题,人品有瑕疵,又间接害了马月慈毁容,按理说家世显赫的马家不应该同意马月慈再嫁,能在傍晚时分给马月慈擡到言家,显然不是马赋财的主意。
马家真正能拿主意的,除了马赋祥,便是马皇后。
薛骋站在墙边,看着那群凑热闹的人说:「这是为了堵言家的嘴,也是苏云蓝的催命符。」
「这样一来,苏云蓝是非死不可,没人救得了她。」裴十柒说道:「倒是那马月慈,这一辈子都擡不起头了,成为了马家的一枚棋子,或者可以说是皇后的一枚棋子。」
「今天或许可以去言家凑个热闹。」
裴十柒转头看向薛骋,感叹二人的心有灵犀:「苏云蓝可以死,纵然你我无法亲手杀了她,也要看着她被别人杀。」
薛骋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忧伤:「我看不得这个,热闹你自己凑吧,万事小心。」
对于害苏家的恶人,别说是看着她被杀,薛骋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可那是苏绽青的亲妹妹啊,他担心自己那么做了,苏绽青在九泉之下会怪罪他。
「看热闹可以,不过我要先回去补个觉。」裴十柒打了个哈欠:「困的厉害,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与薛骋分别后,裴十柒翻墙进了梁国公府,踏着清晨的炊烟翻窗进了房间。
流萤这会儿正眯着,听见响动瞬间睁开眼来,以为是有人在外头。当她看清来人是裴十柒后,这颗心瞬间放下。
「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可担心坏婢子了。」流萤的语气有些怪罪:「下一次万不可这样了,姑娘家三更半夜独自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裴十柒知道流萤这是在担心自己,边换衣裳边说:「下一次我尽量不再让你担心了,这次是我的不对。」
「姑娘还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流萤这一宿醒了多次,有些不太精神,肿着脸说:「姑娘不是怕旁人知道您离开会怪罪婢子,而是怕姑娘在外头遇见什么歹人,世道乱的很,姑娘要以小心为主。」
「知道了。」裴十柒将脱下的衣裳递给了流萤:「这身衣裳拿去处理了吧。」
衣裳上面有着明显的血迹,流萤觉得这身衣裳拿在手中分量有些沉甸甸的。
她家姑娘每日究竟在做什么?
衣裳被烧掉以后,流萤再返回屋中,发现自家姑娘已经睡着了。绣着花样的床帐子被放下一半,流萤将床帐子放好,关了窗子和门保持安静,自己则坐在一旁绣手帕。
霁月居中岁月静好,而言家此刻却闹翻了天。
苏云蓝三日之期已到,今日便是她的忌日。
马月慈脸上戴着厚重的纱布,里头涂着药膏,离老远便能闻见她冲天的药气。
只可惜,再重的草药也无法为她的心情消火。
知道今日自己在劫难逃,苏云蓝哭求着言鸿泽,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甚至说出了只要让自己活,她可以永远不见言鸿泽,也不见孩子,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
但这说辞对言鸿泽来说没有用处,毕竟想要苏云蓝死的不是他,是瑞王和马皇后,他要交差才是。
昨晚马月慈能嫁进来,言家人也没想到,甚至没来得及布置什么,只是草草的一家人吃了口饭,连亲朋好友都没找,这亲结的实在敷衍。
有了昨晚的事,言鸿泽也看出了马皇后及马家人的意思,明摆着这就是拿马月慈堵他们的口,让苏云蓝马上离开人世,确保陷害苏冶的事不会东窗事发。
既然马家人都不重视马月慈,那他也不必要多敬重马月慈,只是这辈子不可纳妾这一点,言鸿泽实在是无法接受。
因此一大早上,他对马月慈也没什么好脸色。
「昨晚你没宿在我房中,难不成是看苏氏那个贱人了?」马月慈歇斯底里的问他:「那小贱人究竟哪里比我好?她可是罪臣之女!叔父和皇后要她马上死,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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