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证(2/2)
第二天,齐通带伤进了宫,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给建阳帝。
建阳帝不知是该担忧还是该高兴,询问道:「刺客呢?抓住了没?」
「回陛下的话,微臣命人将刺客控制住了,只是人吞了毒死了,没救过来。」
「也就是说,人还没来得及审,就服毒自尽了?」
齐通虽不想承认,却也只得承认:「正是如此。」
「所以他是谁派来灭口的,你也不知道?」
「微臣还没来得及审,不过既然这桩案子直指长公主,想必是长公主派来灭口的。」
齐通只想一心把宁寿长公主拉下水,做实她派人灭口的事实,然而建阳帝听了这话却不悦道:「没有切实证据,不可胡乱攀咬,你当了这么多年刑部尚书,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听出了建阳帝的回护之意,齐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下跪致歉。
建阳帝心里一松,人证死了一个,对于大理寺查案来说也就多了一些困难,于是他一挥手:「下去吧,另一个人证要看管好,再出现类似的事,你这刑部尚书朕看也干到头了。」
走出皇宫的齐通情绪不佳,正碰见大理寺卿也进宫,两人将这件事前后一对,都认定背后的凶手就是宁寿长公主。
只可惜刺客已死,没有证据证明人是她派的,这哑巴亏也只能由齐通来背。
「索性,这一次去梨花村和大庆村的收获不小,我先进去回禀陛下,齐老弟回刑部吧。」
梁国公府内,裴十柒因白日不能出门,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
画屏气哄哄的进来,同她说道:「芳姑娘来了。」
裴十柒不解道:「堂姐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你这样生气。」
「上次有人陷害国公爷,她可怕的像什么似的,一直不敢登门。平日三天两头说花销不够用,支出太多上门讨银子,国公爷被人陷害,她的花销可就够了,如今姑娘您从疫区回来,她还有脸上门。」
流萤在一旁训斥道:「行了,总说这事做什么?没的让姑娘烦心。」
「堂姐今日过来是要做什么?」
「她是和二夫人一起来的,说是许久没见姑娘了,心里头挂念,要见姑娘一面。」画屏对杜氏母女两人嗤之以鼻:「依婢子看,每一次二夫人和芳姑娘过来都是讨东要西的,姑娘还是不去的好。」
裴十柒闻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正好在家中无趣,来个人与我说说话,打发打发辰光也是好的。」
这次的裴十芳不知是变得聪明了还是怎么样,穿着十分朴素,戴的首饰也不贵重,姿态放的极低,瞧见裴十柒后态度也很好。
说白了都是裴家的人,里头闹的再凶,外头看起来也要一片祥和,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杜氏说道:「之前因为你堂姐不懂事,给你添了许多的麻烦,还让外人笑话你,婶母这心里啊实在是过意不去。听说你出京去疫区帮忙,我实在是佩服,所以想着等你回来了看看你,」qqxδnew
裴十柒闻言装作不解道:「我回来已有几日了,怎的婶母带着堂姐今日才过来?」
杜氏一听这话,嘴角顿时僵了僵。
她倒是想第一天就来,第一时间将关心送上,可裴十柒是从哪回来?那可是死了几百人的梨花村啊!
万一裴十柒身上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带回来一些疫病,她和女儿也感染了可怎么办?
所以她和裴十芳商量了一番,决定静等几日,若是裴家上下都没出现这种病症,她们再登门。
如今到了该登门的时候,杜氏也不含糊,笑着说道:「这不是忙吗,天气凉了,婶母给你做了一些针线,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不过现在送来也不晚吧。」
裴十柒接过杜氏递来的东西,随便看了两眼,里头有一些手帕袜子,还有贴身穿的肚兜,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若是从她出门那日开始算起,想来没几天就能做好了。
细看针脚,裴十柒猜到不会是杜氏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想必不是在外头买回来的,便是院里的下人绣的。
不过她没有当面拆穿,而是将这些玩意儿随手递给了一旁的流萤,转头对杜氏说:「那就谢谢婶娘了,我这次出去还算顺利,你不必为我担忧。」
裴十芳见机说道:「之前和妹妹有些误会,是我的不对。」
「上一次咱们姐妹见面,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
「那不一样,以前我是有看不惯妹妹的地方,现在想来都是误会,妹妹你的品性让我佩服,是打心眼儿里服气的。」裴十芳越说越不好意思:「我母亲也想明白了,都是一家人,何苦过的像仇家一样?咱们姐妹还是和和气气的好,省得让外人白捡笑话。」
裴十柒淡淡一笑:「之前婶母闹着要分家时,外人可没少看笑话吧?我虽心里把你们当做一家人,可到底已经分了家,算是两家人了,真是可惜了。」
杜氏被讽刺的面皮一紧,急忙说道:「不可惜,不可惜,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十柒你直接和婶母或者你姐姐张嘴就是,这梁国公府也没个女眷操持,来日昭肆他们兄弟成婚,必然要有个妇道人家帮忙的,十柒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操持家务这种事交给我就好,有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同我客气。」
看这架势,是想稍微一低头,便获得裴家人的原谅,从而名正言顺的回到梁国公府里来?
而且听杜氏的意思,还想当这国公府的女主人?
裴十柒嘴角虽挂着笑,但心里已经开始唾弃这对母女,语气不咸不淡的说:「这些年来我父亲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家里虽无妇道人家打点,但总归是没出什么乱子。况且大哥哥这些年来把府内府外都操持的很好,父亲在外征战他留在家中也从未出过纰漏,我相信大哥哥的能力。」
杜氏心里头骂裴十柒小心眼,是个记仇的东西,嘴上却半个字的不满都不敢表达,只一个劲儿的说:「那对,昭肆的能耐咱们都是知道的,婶母对他也是十分的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