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忍无可忍(2/2)
「彭赓仗着资历老,又是叔父指定他暂掌中书省,自然不买他的帐。两人整天在政事堂里拌嘴擡杠,从早吵到晚,弄得乌烟瘴气。」
「呵呵呵……」胡惟庸都忍不住笑了。「太子爷不讲武德,想趁乱搞偷袭,拿下中书省啊。这么看闹一闹也好,闹得越乱越好,不闹闹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宰相不是谁都能当的?」
「那是,只有叔父能镇得住场子。」胡德也笑道:「当初恁保彭赓,不保商暠,原来是这个目的啊?」
「没错,商暠太软,轻易不会跟曾泰起冲突。」胡惟庸悠悠道:「彭赓粗鄙火爆且愚忠,正是最合适的留守人选。」
「还真是……」胡德点点头,刚想夸一夸叔父算无遗策,却忽然倒吸冷气道:「不对啊,叔父决定让商暠背锅的时候,天赐的案子还没发呢,恁也会未卜先知不成?」
「我又不是刘伯温,哪有那本事。」胡惟庸淡淡道:「只不过那时我就决定了,回来称病一段时间。一则退回来,看看朝局的变化再说。二则,把拳头收回来才好打人。」
说着他自嘲笑笑道:「只是没想到,回来就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倒是省得别人说叔父演戏了。」胡德角度刁钻的夸奖道。
「呵呵,也是。」胡惟庸浅浅一笑道:「江阴侯那帮人都等急了吧,你把他们请进来吧。」
「是。」胡德应一声,出去请客厅吃茶的客人们。
~~
不一时,吴良、费聚、陆仲亨三位侯爷联袂而入。
「听说胡相又病了,咱们特来探望。」吉安侯陆仲亨一进来就嚷嚷道。
「这回是真病了。」胡惟庸靠坐在病床上,一脸苦笑道。
「嗯,知道。」江阴侯吴良点点头道:「换了谁,摊上这种事,都得大病一场。」
「真是欺人太甚了!」费聚也恨声道。
这位平凉侯爷也是功勋卓着的淮西老班底,在朱老板钦定的三十四位功臣中排名第十八位。
但开国后,他就迅速懈怠了,因为沉迷酒色,无所作为。多次遭到朱老板的斥责,因此心生怨怼,所以跟同样受到斥责的陆仲亨,以及惶恐不安的吴家兄弟,成了胡党的重要成员。
虽说靠着胡惟庸,但这些粗鄙的武夫却一直不大瞧得起他。总觉着胡相缩头缩尾、唯唯诺诺,不像韩国公那么霸气强硬有担当。
这下可好,缩头缩到尾,把儿子缩进去了吧?
几位侯爷看完了他的笑话,都觉得他这下应该爆发了。要是他这回还忍下去,那他们就得考虑再找靠山了。
胡惟庸连自己儿子都不保,怎么指望到时候会保他们?
「没想到,胡相把公子都送到乡下了,那帮人还追着咬。」于是费聚阴恻恻道:「胡相,我可不是挑事儿的人,可要是换了我,怎么也不能忍。」
「是啊,是可忍,孰不可忍。」陆仲亨也附和道:「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你们别挑事儿,听听胡相怎么说。」吴良唱红脸道。
「嗯……」便见胡惟庸点点头,一字一顿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