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两位丞相(1/2)
正午,中书省。
右丞相值房中,胡惟庸与汪广洋正在对弈。
棋盘上,执黑的汪广洋明显局势大优,眼看就要吃掉胡惟庸大龙了。
「哎呀,这才几天没下,汪相的棋力又见长了。」胡惟庸把玩着手中的白子,苦笑道:「下回再下,你得让子了。」
汪广洋生得方面阔口,相貌堂堂,一部略有些花白的胡须梳理的一丝不苟,卖相比胡惟庸强多了。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淡淡笑道:
「这棋力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胡相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练棋?不像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下棋,能没有长进吗?」
「汪相这话说的,你每天不是还要上朝吗?」胡惟庸端详着汪广洋,这人重新拜相后,实在太过平和,平的没有一丝褶皱,和到没有一丝火气。
这让胡惟庸都不好意思针对他了。但以胡相多疑的性格,难免要怀疑,这位朱老板口中堪比张良、诸葛亮的不世奇才,到底是在以退为进麻痹自己,还是真看开了躺平了?
「是啊,还要上朝,真是太辛苦了。」汪广洋苦笑道:「胡相要是能想办法,帮我免了早朝,我就欠你个大人情。」
「汪相,伱真是这么想的?」胡惟庸端详着汪广洋。
「胡相啊,我要把心掏出来,你才能相信吗?」汪广洋搁下茶盏,有些不高兴道:
「我老了,也累了,这辈子的贡献也够了。就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愿意再操劳。更不想再勾心斗角了,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不奇怪。」胡惟庸忙摇头道:「汪相为皇上处理机要,屡献忠谋,多年来更是出镇山东、陕西、广东等地,确实太累了。现在想休息休息,下下棋,理所应当。」
「就是,老朽替皇上卖了大半辈子命,想安逸几年,怎么了?」汪广洋理直气壮道:「再说诚意伯多少年前就这样了,我这个忠勤伯学学他,怎么了?」
「好好,绝对没毛病。」胡惟庸看到门口有人影闪过,便投子认负道:「汪相,只管安心下棋,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本相,谁敢乱嚼舌头,我撕烂他的嘴。」
「胡相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有御史弹劾我上班下棋,你可得帮我摆平。」汪广洋笑着起身相送道。
「放心,御史台也都是自己人。」胡惟庸意味深长的笑笑。拱手道:「不早了,我得去文华殿上小朝会了,改日再找你下棋。不过你起码得让三子。」
「好说好说。」汪广洋把胡惟庸送到门口,连外面是谁都不看,便转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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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走出两步,对躲在树荫下的吴良道:「出来吧。」
吴良走出来,赔笑道:「不是怕他看见吗?」
「没事,他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下黑白子』。」胡惟庸感叹一声:「真能堪破名利二字,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咱是俗人,可没那本事。」吴良撇撇嘴道。
「本相也没那本事。」胡惟庸说完问道:「什么事?」
「今天早晨,停在龙江码头的那十条船,不见了。」吴良忙沉声道。
「应该是去交赎金了吧。」胡惟庸淡淡道:「也差不多到日子了。」
「好像老六也去了。」吴良又道。
「他也去了?」胡惟庸眉头一挑,他现在一点也不敢轻视那个不着调的庞大少年。「老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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