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廖永忠之死(1/2)
入夜,太平里、斛斗巷,相府后院书房。
一桌二椅一盏灯,一汤两菜一壶酒。
胡惟庸和他侄子胡德小酌。
「唉,怎么会搞成这样……」胡德喝一杯闷酒,神情与其说是沮丧,不如说是恐惧。
「牛头马面都到姓刘的家了,怎么就让楚王那个小兔崽子,给搅黄了呢?」
胡惟庸闻言白了侄子一眼,暗骂道,说老子是牛头人,还是说周院判是马面人?
「别说你了。」但他实在没心情较真,夹筷子煎炒小银鱼,味同嚼蜡道:「连老夫想了三天三夜,也想不明白。」
「难道……刘伯温恐怖若斯?」胡德一边给伯父倒酒,一边颤声道。
「谁知道呢?」胡惟庸摇摇头,嘿然道:「其实刘基的死活并不重要,麻烦的是,皇上居然和他见了面。」
「也不知说了些啥?」
「还能说啥?就凭刘伯温那张嘴,还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完事儿再倒打我一耙?」胡惟庸惆怅的仰脖干一杯。
「啊……」胡德正在给他倒酒,闻言愣在那里。
胡惟庸拿筷子点一下侄子道:「洒了。」
「哎哎……」胡德赶紧搁下酒壶,用袖子擦擦桌面,颤声问道:「那,伯父,皇上会不会知道烧信的事儿?」
「慌什么?」胡惟庸稳稳端起酒盅,定定看着明显高出杯面的酒液。「皇上怀疑就让他怀疑去吧。他要对付的人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轮不着咱爷们儿。」
「啊……」胡德并没安心,反而更慌了。让皇上惦记上的感觉,也够恐怖的。
「伯父,快想办法把侄儿调出亲军都尉府吧!」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胡惟庸啐一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跑哪去?再说,这时候调走,不正好让皇上怀疑到伱头上吗?」
「啊,那……」胡德一阵口干舌燥。「那就坐这儿老实等死?」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了。」胡惟庸淡淡道:「反而要主动出击!」
「那不死得更快?」
「不,你错了。现在在皇上眼里,我胡惟庸不过是大丫鬟挂钥匙——当家做不了主,咱淮西真正说了算的还是韩国公。」胡惟庸沉声道:
「动了韩国公,整个淮西都要不安,所以韩国公是安全的。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取而代之,代替韩国公当这个淮西老大哥,到那时咱爷们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怪不得伯父要帮那些勋贵,对付廖永忠呢。」胡德恍然道。说完又觉得不对,要是伯父不对付廖永忠,不就没这些狗屁倒灶了吗?
「不错,伯父没有韩国公的资历,甚至连汪广洋那个老酒鬼都比不了。不帮他们捞钱,他们怎么认我做大哥?」胡惟庸沉声道:「不管怎么说,这次除掉了廖永忠,不亏。」
「廖永忠不会出来了?」胡德吃惊道。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就是我们的洪武皇上。」胡惟庸朝宫里拱拱手道:「廖永忠这回能竖着出来,我跟你姓。」
「他不是有铁券吗?」胡德还是有些不信,他整天听那些勋贵子弟吹嘘,铁券何等何等厉害。
「那铁片片是谁发的啊?」胡惟庸却哂笑道:「皇上真想弄死谁,是块铁片片能拦得住的吗?」
~~
内官监地牢。
朱元璋又来看廖永忠了。
这才没过十天,原先钢浇铁铸的汉子,已经被折磨的憔悴不堪,面颊深陷,身体发着抖,似乎在发烧。
「他怎么光着脊梁?」朱元璋皱眉问道。
「回上位,德庆侯进来之后,每天都喊热,我们只好帮他脱了衣裳,不停用凉水给他降温。」刘英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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