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深情(2/2)
黑纸白墨,如同破开夜空的雪色长剑——今日不来,日后也别来了。
落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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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索回屋后,先把衣服穿好,又整理了发冠,等做完这些,他又对着屋子施了个术,简陋的学生小院瞬间换了副模样。
木色地板一尘不染,月光斜斜落在上面,甚至有光泽反射,粗糙的桌椅也变得小巧精致,上方铺着暖白色的锦缎,一套玉白色的茶盏放在上面,周身萦绕着淡淡薄雾,是上好的仙玉炼成,能最大程度上还原玉露茶的茶香气以及对灵脉的滋补效果……
灵脉……
想到这个,银索神态一黯,眼中尽是悔恨,他咬着下唇,擡手时将茶盏换掉,改为一套色泽莹润的血石壶,这套可以滋养气血,于凡人有益处。
只是它通身血红色,像那恣意张扬的妖族太子一样惹人厌烦。
银索又想换掉,末了自嘲一笑,何必呢,她肯定喜欢,她喜欢的便是对的。
「银索?」
落摇原不想催促,实在是时间不等人,不得不唤一声了。
银索陡然回神,再看这屋子陈设,又觉得荒谬,他现在是一位从四支的仙族,哪能这样布置居所?
况且再好的屋子也及不上赤鸦宫半分。
银索擡手,屋子恢复原样,与宜居峰上数千个小院并无不同之处。
他推门而出,落摇见他衣着工整,发冠和束腰皆一丝不苟,连那衣领和袖笼都不见折痕,更不用提凌乱了。
落摇笑了:「你不像是从四支的,倒像是上四支。」
银索心一紧,生怕她看出什么。
落摇也只是随口说一句,她急着赶回逍遥阁,一想到那催命一般的黑纸鹤,哪还有心情磨蹭。
进屋后,银索问:「要喝茶吗?」
「不必麻烦。」落摇开门见山道,「你与朱厌是旧识?」
她一开口,银索心沉了下去,他站在窗户边,冷冷的月色打在肩膀上,像是有千斤重般,压得人透不过气。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朱厌的语气,你们早就认识了?」
「不认识。」
「那他……」
「不知道。」
落摇察觉到银索的情绪变化,他方才还好好的,虽然也有些局促拘谨,但不是这般拒人于千里的模样。
银索低垂着眼睫,屋里薄薄的烛光刚好落在他眼尾,那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落摇心一咯噔,忍不住在问小遮:「守照家是不是有子弟流落在外?」
太像了,银索和守照珩虽然容貌没有丝毫相像之处,可这给人的感觉……太像了。
小遮笃定道:「不可能,你想想阿珩的那些哥哥们,哪个是这样子?守照族可是与光最近的仙族,个顶个生得明艳大气,绝非……嗯,只有阿珩比较特别。」
落摇一想也是,她与守照珩太过熟悉,以至于忘了他才是守照族的异类。
哪怕守照族真有子孙流落在外,也不该是阿珩这样的性子,而是像其它子弟一般,如朝阳般灿烂,烈日般明媚。
小遮提醒她:「主人,时间不多了。」
落摇收回思绪,对银索凝重道:「我今晚过来,是想提醒你,远离朱厌。」
银索薄唇紧绷:「为什么?」
「他很危险,」落摇又道,「你可以告诉他,你并非他在……」找的人。
落摇话没说完,银索便生硬地打断:「与你无关。」
落摇一愣。
银索盯着她道:「我与你非亲非故,不需要你来提醒。」
落摇被这话给噎住,是她考虑不周了,本以为只要提醒银索,朱厌很危险,就能让他不受牵连,可她显然忘了自己没资格说这些。
她并不想暴露身份,也没法解释她和朱厌之间的恩怨,再加上她与银索只是点头之交,大半夜来说这些,交浅言深。
银索别开视线,僵硬道:「还是说,你也像灵籁那般,想要向我讨教。」显然,他虽在小院中,却听到了朱厌和灵籁的对话。
落摇:「……」
银索:「无可奉告。」
「我并非此意……」
「时候不早了,请回吧。」
「……」
小遮气炸了:「这人不知好歹!」
落摇轻吁口气:「是我想当然了,不过……」他真的很像守照珩。
当然,银索不是守照珩。
守照珩对朱厌深恶痛绝,两人哪里会这般同进同出?
一想到守照珩,落摇难免心软,哪怕是个相似之人,也不想他被欺负。
落摇心里有了主意,她道:「先回长生峰。」
距离子时仅有不到一刻钟,她得赶紧去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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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索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她离开。
她不是回了隔壁的小院,而是下了宜居峰。
她去哪儿了?
妖月峰吗。
一张通信符落在了窗边,银索眉峰微蹙,他指尖白芒轻闪,用灵力触碰了那冷白色的符纸,脑海中想起男人那亘古不变的严肃声音:「珩儿,见着帝姬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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