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杀阵(2/2)
他笑眯眯的,只觉心里开满了那金灿灿的天界神花。
落摇落摇。
不落神山的招摇花,早就落在他心里了。
「落摇比青瑶好听。」
「我不是帝姬!」
「我又没说青瑶是帝姬。」
「……」
「嗯,你不是帝姬,不是青瑶,你是落摇。」
「吵死了!」
所以说,她讨厌朱厌。
她和这人八字不合。
这人三句话里有三句半是气死她的。
峡谷比想像中还要深。
他们用了一会儿功夫终于冲破那雾蒙蒙的天空,出了阵。
落摇心里直打鼓。
她这算破阵了吗?
有资格上山吗?
春不然的许诺……
想想朱厌这家伙,落摇蔫了。
千魂道估计也是没戏的。
她得继续查数据,看看三界山上还有没有别的法门。
月华如水,洒落群山。
他们果真出了七情幻阵,身处妖月峰上。
妖月峰处处悬着灯笼,幽幽光芒耀亮山道,因着七情幻阵的缘故,哪怕是子时深夜,峰上也热闹非凡。
春不然匆匆赶来,神色是罕见的凝重。
七情幻阵出事了!
她直到那诛魔阵打开才感应到。
而这种绝杀阵,必然是框住了猎物才会开阵。
猎物是谁?
不言而喻。
有人在埋伏朱厌!
就在此时,一抹红光冲天而起,在其中徐徐显出身形的,赫然是银发红衣的妖族太子朱厌。
他毫发无伤,只衣襟敞开了些。
本就散漫不羁的姿态,又多了些许狂放恣意。
朱厌怀中似乎拥着一个人,一袭暖白长裙柔软轻薄,那人身形瘦削纤细,瞧着是个女仙……
女仙?
莫不是东神帝姬。
春不然刚要过去,就感觉一道无形威压散开,竟压住了山上所有人,任谁都无力腾空。
怎么回事……
春不然心惊肉跳。
朱厌到此时,哪还会搞不清楚?
怀中人是他朝思夜想的小帝姬。
那么,银索是谁?
朱厌心中冷笑。
他自有法子让他原形毕露。
冲天红光中,朱厌的银发极其扎眼,落摇压低声音道:「你能做个人吗,这样招摇出阵,有意思?」
「有意思得很。」
「放我下来。」
「等会。」朱厌一顿,跟她说,「害羞的话,躲我怀里。」
落摇:「…………」烦死了!
她没招,比起大半夜被一群人围观,还是把脸藏起来比较好。
好在她只穿了一身从四支的白裙,没人能看出她东神帝姬的身份。
朱厌小心将她往怀中按了按,姿态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他扬眉看向不远处的从四支男仙。
一袭白衣笔挺,腰间束带是青色。
只不过那神态间全是藏不住的暴戾,哪还有那寡淡素净的模样。
守照珩。
银索才是守照珩。
朱厌心中怒火激增,面上倒是不显。
他站在冲天红光中,夜风烈烈,吹起长发与衣衫,胸前大片肌肤裸露,而白衣少女正依偎在他怀里,姿态温顺乖巧,像是怕被他丢下一般,细白的指节用力抓着他的衣襟。
守照珩只觉脑中嗡鸣,伞剑出鞘,剑指朱厌:「放她下来。」
朱厌懒懒看向他,隐隐透出了妖异的竖瞳,兀自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守照珩迎风而起,他周身剑气凛然,握着伞剑的手背青筋鼓起,眉眼冷如刀锋,眼尾偏又溢着一抹薄红,让平淡的眉眼添了十分昳丽。
朱厌盯着他,慢条斯理道:「我不要东神帝姬了,我啊……现在喜欢她。」
说着,他微微垂首,在怀中少女的发间,轻轻吻了一下。
伞剑径直刺来。
朱厌向后退了两步。
他面前哪还有什么从四支的男仙银索,分明是一身圣光白衣,腰间金色束带,如墨发丝间,别着象征着烛照之光的金玉发冠。
平淡的眉眼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为精致的五官。
守照珩的额间发丝微垂,衬得脸越发小巧,五官秀气得雌雄难辨,只有那滔天戾气,遮住了眉眼间的昳丽。
「果然是你。」朱厌慢悠悠道,「守照家的疯狗。」
守照珩握着伞剑的手指颤抖,声音更是绷到了极致:「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朱厌轻笑一声:「那你得问她愿不愿意。」
守照珩脸色瞬间苍白,连殷红的唇都几近透明,他不敢看她,一眼都不敢,更不用提问了。
落摇埋在朱厌怀中。
是不愿在这班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直到朱厌道出了守照珩的名字。
她整个人都懵了。
阿珩……
真的是阿珩。
守照珩忍无可忍,剑芒横扫,刺向朱厌的眉心。
朱厌捏了个水木盾,安置好落摇后,对她柔声道:「等我。」
落摇猛地回神:「朱厌,别……」
朱厌笑着看她,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上一次,我为你放了他。这一次,他非死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要掉马就一起掉。
轰轰烈烈,大张旗鼓,掉个明明白白。
朱厌:扬眉吐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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