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秦教官玩阴的(2/2)
秦渊看着跑道:「今天不是昨天。」
许指导员气笑了:「你这不是玩文本游戏?」
韩成在旁边接了一句:「他一向这样。」
许指导员看向韩成:「你也不拦?」
韩成道:「拦什么?昨晚吃得那么好,今天不练,血糖都浪费了。」
段景林听得直乐:「韩连,您也学坏了。」
韩成看他:「你也上。」
段景林脸上的笑立刻没了:「我?」
「你昨晚吃得少?」
「我昨晚还刷锅了。」
「刷锅不算训练。」韩成指了指跑道,「你和岳鸣,各带一组,跑最后两公里,把掉队的捞回来。」
段景林试图挣扎:「韩连,我今天是客人。」
韩成笑了:「回营区就没有客人。」
秦渊看向两人:「去。」
岳鸣没有废话,直接往跑道外侧走。
段景林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脚踝:「我就知道,回新兵连没有白吃的饭。」
他跑出去前,还不忘回头朝秦渊喊:「教官,您这真是玩阴的!」
秦渊看着他:「再多一句,加负重。」
段景林瞬间转身,跑得比谁都快。
第一圈时,新兵队伍还算稳。
第二圈开始,有人呼吸乱了,有人步子沉了,有人昨晚吃得太香的报应开始上来,脸色发青。
一班那个吃了三个鸡腿的新兵咬着牙跟在队伍中段,旁边的人喘得像破风箱。
「你慢点。」
「慢不了,班长看着呢。」
「我肚子沉。」
「谁让你昨晚添饭。」
「你不也添了?」
「我添的是牛肉。」
「有区别吗?」
「有,牛肉更贵,不能浪费。」
「……」
班长从旁边跑过来:「还有力气聊天?加速!」
两人立刻闭嘴,埋头往前冲。
到了第四公里,掉队的人开始明显增多。
段景林从后面赶上来,一手拽住一个快要往旁边歪的新兵后衣领。
「别趴,继续。」
新兵脸色惨白:「段班长,我不行了。」
「昨晚鸡腿行不行?」
「行……」
「牛腩行不行?」
「行……」
「那你今天就得行。」
「可是……」
段景林拖着他往前跑:「别可是。你现在停下来,回去秦教官只会问你一句。」
新兵喘着问:「什么?」
段景林模仿着秦渊的语气,冷冷道:「饭白吃了?」
新兵顿时打了个激灵,脚下居然又有了劲。
另一边,岳鸣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跑在最后几个新兵旁边,步速稳得吓人。
有人掉出队伍半步,他就看一眼。
那一眼比班长吼三句都管用。
一个新兵实在喘不上来,擡头看见岳鸣的眼神,硬是把一句「我不行了」咽回去,憋出一句:「我能跟。」
岳鸣道:「跟。」
「是。」
队伍回到操场时,第一批进线的刚好踩在二十四分四十秒。
最后几个人在段景林和岳鸣的「护送」下冲回来,时间二十五分十九秒。
秦渊看着秒表,没有说话。
迟到的几个人满脸汗,胸口剧烈起伏,站都快站不稳。
秦渊走过去:「谁觉得自己跑不动了?」
没人说话。
「谁觉得刚才已经到极限了?」
还是没人说话。
秦渊看着那个最后冲线的新兵:「你。」
新兵喉咙发紧:「报告,刚才觉得到了。」
「现在呢?」
「现在……」他咬了咬牙,「还能站着。」
秦渊点头:「说明刚才不是极限。」
新兵一怔。
秦渊转身:「补水,两分钟。障碍场。」
队伍里顿时一片压抑的哀嚎。
「真来啊?」
「我腿都不是我的了。」
「昨晚谁说秦教官没那么吓人的?」
「我错了。」
「他昨天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太阴了。」
「闭嘴吧,被听见就完了。」
段景林拿了瓶水,一口气灌下半瓶,听见这句,笑得差点呛住。
「教官,民意很明确啊。」
秦渊看他:「你也觉得?」
段景林立刻拧紧瓶盖:「我觉得训练安排科学合理,充分利用了昨日营养补充成果。」
岳鸣喝了口水,淡淡道:「你这话比昨晚菜单还复杂。」
「人在教官面前,语言系统会自动求生。」段景林说。
上午的训练一项接一项。
障碍场上,泥土被踩得飞起。
矮墙、独木桥、高板跳台、低桩网,平时练过无数次的项目,在五公里后变得格外折磨。有人翻墙时脚下一滑,差点趴在墙头上,被班长一嗓子吼下来;有人钻低桩网时背包卡住,后面的人一边骂一边伸手推他屁股。
「快点!」
「你别推我!」
「你卡住了!」
「那你拉包!」
「我拉了!你肚子也卡了!」
「放屁!是包!」
场边段景林笑到不行:「这新兵味儿太冲了。」
岳鸣站在低桩网旁边,冷声道:「身体贴地,手肘带,不是让你们用脸犁地。」
那个脸上蹭满泥的新兵擡头:「是!」
「头低下。」
「是!」
段景林走到矮墙旁,扶了一把刚落地没站稳的人:「膝盖别硬砸,下次落地缓冲。昨晚刚吃了肉,别今天就把腿摔废。」
新兵喘着笑:「段班长,你也觉得秦教官玩阴的吗?」
段景林立刻看向不远处。
秦渊正低头看记录本,像没听见。
段景林压低声音:「这话在心里说就行。」
新兵立刻明白:「懂了。」
下一秒,秦渊头也不擡:「段景林。」
段景林脊背一凉:「到。」
「你带他们再过一遍矮墙。」
「……是。」
新兵们瞬间露出同情的眼神。
段景林把水瓶往旁边一放,笑容有点危险:「看什么?刚才谁问我玩不玩阴的?来,班长陪你们玩明的。」
一上午下来,操场上像被犁过一遍。
泥、水、汗、吼声混在一起。新兵们嘴上叫苦,动作却一个比一个扎实,跑不动了就互相拽,翻不过去就再来一次,低桩网钻到最后,连最容易卡住的那个都能一口气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