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毛骧:好像哪里不对(2/2)
「若不将他们处理了,天下人不会同意的。」
「而且有他在一日,百官的心就一日安定不下来。」
毕竟双方已经不死不休,文官动不动就集体弹劾毛骧。
必须要有一方彻底退场,才能结束这场纷争。
让谁退场?
自然是毛骧及其党羽。
「还有一点,毛骧及其党羽借着查案之名,谋取私利。」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贪了多少,但估计千万贯还是有的。」
朱雄英瞠目结舌:「千万贯?你莫要说笑,大明一年的税入也才一千万贯吧。」
陈景恪肯定的道:「这两年光是被他们查办的官吏就有两万多人,地方富户就更不知凡几了。」
「这些可都是有钱人,我说他们贪了一千万贯,还是保守了。」
朱元璋咬牙切齿的道:「你说的确实保守了,查获的赃物要先经他过一过手。」
「最好的古玩字画、金银珠宝,全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留给咱的,都是一些破烂玩意儿。」
「他以为咱什么都不知道……嘿,咱只是暂时在他那里存放一些时日而已。」
「现在正是用钱之际,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朱雄英眼珠子都红了,竟然这么多钱,那都是皇爷爷的钱。
皇爷爷的就是我的,所以那都是我的钱。
我的钱。
可恶的毛骧,竟敢贪我的钱,该死。
「那他确实该死,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把钱抢……收归国库。」
马皇后并未发现大孙子的异常,继续说道:
「朝廷好不容易才通过提高俸禄,稍稍稳住了人心,绝不能再出问题。」
「所以李善长之事不宜声张。」
「毛骧和他的党羽,必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就算陛下不让他们继续追查,他们也会私下动手,到时恐无法收场。」
「所以,他必须死。」
杀了他,既可以安抚人心,又能将李善长之事压下去。
还可以缓解财政压力——虽然通过宝钞新政,让朝廷暂时没有这方面压力,可谁嫌钱多呢。
朱雄英惊讶的道:「李善长之事,就这么轻轻的放过了?」
马皇后说道:「事情总要有个轻重缓急,胡惟庸之事已经过去四年。」
「其党羽大部分都已经被处死,剩下的这些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且李善长虽然知情不报,却并未真正参与……」
「眼下正值大明变革的关键节点,又是用人之际,没必要因小失大。」
朱元璋脸色阴沉,没有赞同,却也没有反对。
朱雄英很是不甘心,看着陈景恪问道:「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陈景恪点点头,说道:「李善长就是墙头草,随风倒。」
「现在胡惟庸已死,大明江山稳固,他也就不会有别的心思。」
「所以倒不妨先用一用他的才华。」
「等到变革结束,将这两份口供给他送去,他会自己体面退场的。」
朱雄英问道:「他要是不想体面呢?」
陈景恪笑道:「那咱们就帮他体面。」
他看向朱元璋,继续说道:「李善长为大明创建,是立过大功的。」
「当年陛下在前方征战,他协助娘娘稳定后方,为军队供应物资,从未出过差错。」
「大明创建后,他又协助陛下创建了,官制礼仪、律法、封赏等等制度。」
「陛下曾经说过他有萧何之功,足见其功劳之大。」
朱元璋也不禁陷入了回忆,李善长确实是他的萧何啊。
当年那么多大风大浪,都一起坚持走了过来。
为何功成名就了,你却反而与咱生出异心了呢?
难道就因为咱不喜欢你小心眼?劝告你不要随意羞辱他人?
就让你心中生出了怨愤?
咱是真不想当刘邦啊。
李善长啊李善长,你说咱该拿你怎么办啊。
陈景恪诚恳的道:「陛下,都是为大明流过血的功臣,纵使他们犯了错,也应该给他们留个最基本的体面啊。」
马皇后也顺着这话劝道:「我知道,陛下心中还是念着当年情分的。」
「否则以你的性格,早就下令将李善长抓起来了。」
「既如此,给他一个体面又何妨,也算是成全陛下你和他的一番情谊。」
「不管他是否领情,陛下都能无愧于心。」
「将来史书直笔,也是一番佳话。」
朱元璋表情终于松动,苦笑道:「还是妹子你最懂咱的心,好,咱就给他一个体面。」
马皇后笑道:「我就知道陛下是个重感情的人。」
陈景恪也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老朱安抚住了。
果然还得是马皇后啊。
之后就聊起了善后事宜。
那个家奴和丁斌肯定是活不成了,正好将屎盆子扣在毛骧头上。
而处置毛骧就更简单了。
找个理由,将他的党羽全部调回京中,然后动用军队一网打尽。
至于李善长,暂时先不动,加强监视即可。
等变革结束,就让他体面的退场吧。
剩下的就是老朱个人感情创伤了,这个只能马皇后去安抚,别人谁都帮不上什么忙。
在事情商量好之后,陈景恪和朱雄英就识趣的离开了。
将空间留给了他们老两口。
出了大殿,朱雄英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
陈景恪知道他心里为何不开心,就追上来,说道:
「想不通是吗?」
朱雄英点点头:「为什么不杀了他?在感情上,他背叛了皇爷爷对他的信任。」
「在国法上,他也犯了死罪。」
「就这样放过他,我心中实在不甘。」
陈景恪顿了一下,说道:「你真以为他能活命,是因为变革离不开他吗?」
朱雄英疑惑的道:「难道不是吗?」
你刚才和皇祖母可是口口声声说,变革不能出乱子啊?
陈景恪摇摇头,叹道:「不是因为变革离不开他,而是陛下根本就不想杀他啊。」
朱雄英惊讶的道:「啊,为什么?」
陈景恪说道:「因为陛下很重视和他的感情,不想刀兵相加。」
「可他确实犯了死罪,又伤害了陛下的感情。」
「陛下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放过他,所以才会犹豫痛苦。」
「我和娘娘不过是给陛下找了个台阶下罢了。」
「现在,你懂了吗?」
朱雄英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然后他看向陈景恪,一本正经的道:
「你放心,以后你要是犯了死罪,我也会和皇爷爷一样,给你留一个体面的。」
陈景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