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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刺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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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热心一点的妇人见他举止亲切,眉眼含笑,并不似贵族子弟倨傲,大着胆子笑问:「小裴大人年纪轻轻,不知可有婚配,若是尚无婚配,待疫病结束,让蔡县丞同你说门好姻亲。」

这妇人原先未来疠所前,是苏南远近有名的媒人,蔡方轻咳一声,妇人未曾听见。

裴云暎唇角一勾,道:「我有心上人了。」

陆曈指尖一颤。

妇人却惊喜:「谁呀?可有做媒?定下婚约?」

他把玩手中药囊,语气不轻不重:「可惜不喜欢我。」

「……」

周围人静了一瞬。

李文虎看向蔡方,无声对他道了句:「厉害。」

妇人看着他,有些不解:「不喜欢大人?那位姑娘眼光竟然这般高……不过大人也无需苦恼,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老婆子给人做媒多年,定帮你牵桩好姻缘。」

又有人笑道:「裴大人世家子弟,自己又前程似锦,就算要找夫人,应该也是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红婆子你瞎操什么心?」

妇人反驳:「谁说我就牵不到高门贵女了?苏南城中我做媒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小裴大人,」她问裴云暎:「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娴静的活泼的、温柔端庄才学出众?亦或是聪明伶俐泼辣豪爽,总有一个喜欢的吧。」

众人起哄地看着他。

青年微微一笑,似是思忖,片刻后擡头,目光若有若无掠过拥挤的人群,仿佛玩笑地开口。

「家不家世不重要。」

「我这人肤浅,喜欢长得好看的。」

周围起哄声更大了,伴随善意的玩笑。陆曈把空碗搁在地上,起身出了门。

纪珣见状,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头还在下雪,雪比清晨时候更大了些,从刑场的方向望过去,落梅峰一片银白。

大朵大朵雪花落在她身上,很快又融化,只剩下一片冰凉。

身后传来脚步声。

纪珣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目光望向落梅峰方向,问:「怎么不在里面待着?」

「人太多觉得闷,出来透透气。」

纪珣点头,陆曈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有话想和你说。」

陆曈看着他。

「昨日蔡县丞说,自打在水井中投入避瘟药后,苏南添加感染瘟疫的人变少了。」纪珣道:「其中也有避瘟香和药囊的作用,但至少瘟疫没再继续大肆蔓延。」

陆曈:「是好事。」

「对苏南的其他百姓来说是,对他们来说不是。」纪珣看向疠所,通过半开的门,有热闹笑声和热汤香气隐隐传来,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出一种沸腾的温暖。

「得了疫病的病人,没有一个痊愈。」

陆曈沉默。

纪珣叹道:「虽然死亡的速度变慢了,可到最后还是会死。常医正先前问过我,不如换一味新药。」

陆曈皱眉:「新药?」

苏南治疫,医官们所用医方,皆由梁朝《时疫论》中九传治法来解。已染时疫的病者身体虚弱,若在无把握下盲目换上新药,会刺激病人病情,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

「医正是想如此,还没来得及与你说。但这眼下不失为一个办法,否则找不出对症下药的方子,疠所里的病人都会死。」

「翠翠爹昨日听见我和医正谈及此事,愿意主动作为第一个尝试新药的人。」

陆曈猛地看向他:「你让他试药?」

她目色陡地犀利,纪珣怔了一下,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只道:「这对他来说也是机遇,是翠翠爹主动提出。况且我们并不会盲目用药……」

陆曈打断他:「试药不同。」

「一味未经尝试的药作用于人身上,且不提后果是否真能有效,或许会带来更深的疼痛,何况他本是病人,我不赞成。」

她反对得很坚决。

纪珣顿了顿。

在医官院时,他一直认为陆曈用药刚猛霸道,药方大胆至极。试药之举,他以为陆曈会毫不犹豫地赞成,没想到她会如此激烈的反对。

「若他能成功试出新药,翠翠将来或有一线生机。若不如此,整个疠所的人最终都逃不过一死。陆医官,我们来苏南这么久了,至今未曾治好一个病人。你是医者,明明知道此举并非全无害处,为何不清醒至此。」

陆曈看着他,默了一会儿,道:「因为做药人很痛苦。」

纪珣一愣。

「身体的痛苦且不提,对未知的恐惧会摧毁一切。」

她道:「我知道你说的有理,但恕我无法赞同。」

言罢,不再与他多说,转身就走。

刚一回头,就瞧见疠所门口站着个人。

裴云暎站在疠所前。一身黑鳞禁卫服,没有披大氅,大片大片雪花洋洋洒洒落在他身上,更深的风雪模糊视线,叫人难以看清他神情,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漫天银白飞絮中,一面是欲言又止的纪珣,一面是静静看着她的裴云暎,陆曈默然片刻,掉转步子,往疠所前的药筐前走。

才走两步,远远地跑来个人。

是个穿着衙役服的男人,手里抱着一只小筐,对陆曈道:「陆医官,这是今日该换的药囊,您瞧瞧。」

疠所病人们的药囊隔三差五要换掉一批,陆曈拿起药囊,检查里头是否有破损。衙役站在一边等着。

她一面翻动药囊,一面随口问道:「这批药囊已用过十日,今日用过之后,当全部销毁,连同囊袋重新换下。」

衙役:「是。」

她看了衙役一眼。

苏南县衙蔡方手底的人统共也就十来个,陆曈每日换避瘟香时,大部分都见过,眼下这人模样平凡,放在人堆里也不会被人注意,但不知为何,陆曈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停了下来。

她问:「我好像从前没见过你?」

衙役一愣,答道:「卑职先前随李县尉在城中治安百姓,是以医官没见过我。」

陆曈紧紧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回医官,我叫……」

那人嗫嚅一下嘴唇,下一刻,一抹寒光闪过,衙役袖中忽地现出匕首刀尖,毫不留情地直冲陆曈胸口而来!

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尽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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