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自古有蛇仙,青史不留名(二更(2/2)
其中,就包括白妍菲和他的爷爷。
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最近也没有什么案件,再加上爷爷信佛,所以白妍菲决定陪着爷爷出来转一转。
先前阴气杀人案件,如同压在白妍菲心口的巨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即便是现在出来,也仍然想着案子相关的东西。
老爷子虽然七十多岁,但是看得出来精神抖擞,注意到了白妍菲的走神,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你这小妮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妍菲下意识开口回答,「在想案子呢。」
老爷子唉声叹气,「好不容易周末放假,你还满脑袋都是案子,看来我这个空巢老人在你心里的分量,还比不上一个案子啊。」
面对老爷子调侃,白妍菲有些哭笑不得。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前段时间我手上不是有案子么,我还和周队去雾都调查了,那个案子怎么说呢,有点复杂。」
想到这里,白妍菲不禁想起了龙源山发生的那些事情,眉头再度皱在一起。
关于阴气杀人事件,至今为止没有找到凶手,原本以为到龙源山能够解决问题,不曾想反而还增添了许多疑团。
「年轻人不要老皱眉头,不然都变得不漂亮了。」
白妍菲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爷爷,今天难得陪伱出来,咱们不聊工作,都怪我平常太忙了,来看您的时间也少。」
老爷子却是十分谅解,「只要你空闲的时候能够来看看爷爷,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听说栖光寺的护身符很灵的,到时候给你求一个,也保佑你在外面平平安安。」
白妍菲并不习惯携带配饰,而且单位里也不允许,刚想要拒绝,但老爷子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就听爷爷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又是这种职业,很容易碰到坏人,太危险了,求个护身符让爷爷安心也好。」
白妍菲不好拒绝爷爷的好意,毕竟老一辈的人还是比较相信这个。
栖光寺这边的风景的确不错,让人心旷神怡。
看着眼前气派恢弘的寺庙,白妍菲却想起了龙源山的山神庙,还有关于山神的传说,她的神色再次有所恍惚起来。
谁能够想到一座青山里面,竟然会隐藏那么多秘密。
趁着老爷子求护身符,白妍菲在寺庙里开始闲逛起来。
同一时间,叶秦也在周围绿植的遮掩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寺庙里面。
寺庙里面古色古香,虽然曾经翻修过,但大部分都还保存的不错,这些可以说得上都是历史文物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在一片诵经木鱼声当中,竟然听到了不同的内容。
正是出自庄子的《逍遥游》。
那声音有些稚嫩,看得出来年级应该挺小。
只见不远处有两个僧人,年长的大概有五六十左右,年轻的小僧应该不超过十岁。
小僧手上拿着的正是道家典籍《庄子》。
他仰着头,稚嫩天真的小脸充满了不解,「师父,为什么不读佛经,要读这个啊。」
年长僧人微微一笑,「玄为佛用,你可知道家典籍里面的内容,有时候也会让我们有所感触,算得上是修行的一种啊。」
「咱们寺庙是支遁大师一手创建,和其他的寺庙不同,咱们应该秉持着他的想法,将支遁大师的观点发扬光大。」
据说栖光寺创建之初,支遁会经常给寺庙里面的僧人传经讲道。
「玄为佛用」便是他最经典的手法,引人入胜,浅显易懂,令这里的寺庙僧人受益无穷。
后面为了纪念支遁大师,还专门雕刻金身供奉。
小僧目光充满了崇拜还有敬畏,「我也听过支遁大师的故事,等我长大后也一定要成为像他那样厉害的人物。」
年长僧人点了点头,「支遁大师他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以独到的见解,为《庄子·逍遥篇》重新作注,赋予「逍遥」以新的涵义。」
「同时又以「色即为空,色复异空」立论,创立了般若学说「六家七宗」中的即色宗,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据梁慧皎「高僧传·支遁传」载:大师家世事佛,「幼有神理,聪敏秀彻」。
东晋文学家孙绰作「道贤论」,以竹林七贤配佛教七道人时,曾把支遁大师配向秀,说:「支遁,向秀,雅尚「庄」、「老」,二子异时,风好玄同矣。」
由此可见当代对他的评价之高。
关于支遁的说法有许多,大多都是褒奖,这一点从当时的贤士名人的评论也能够看出一二。
据本传记载:「遁常在白马寺,与刘系之等谈「庄子·逍遥篇」,云,各适性为逍遥。遁曰:「不然,夫桀跖以残害为性,若适性为得者,彼亦逍遥矣。」
在佛教般若学的六家七宗中,支遁大师声誉甚隆。
「世说新语·文学」中称:「庄子·逍遥篇」旧是难处,诸名贤所可钻味,而不能拔理于郭、向之外,支遁卓然标新理于二家之表,立异义于家贤之外。」
王蒙赞喻他为佛教界中的王弼,何宴,谢安称他此稽康还高出一筹。
他的弟子,也是《奉法要》的作者郄超,更是评价说:「林法师神理所通,玄拔独悟,数百年来,绍明大法,令真理不绝,一人而已。」
支道林的学说,对于「本无宗」、「心无宗」都有所批判,又都有所继承,虽然并未完全把握,但在理论上确实超过了其他各个学派。
所以其论一出,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成为与「本无」、「心无」两派鼎足而三的第三大学派,人们把他这派学说称为「即色宗」。
据说名僧于法开是主张「识含宗」的,常与支遁辩论「即色空义」,后来多数人站到了支道林一边,于法开气愤不过,离开建康隐遁剡县。
年长僧人说话幽默有趣,讲述着关于支遁的一生,其中又穿插了不少佛理,可以说是引人入胜。
「常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便是出自支遁大师!」
不管是小僧人还是闲逛到这里的白妍菲,都听的十分入迷。
白妍菲更是恍然,对于『色即是空』这个名言自然是听过的,普通人都常常挂在嘴边,想不到竟然是出自支遁大师。
小僧人感慨不已,「支遁大师真厉害啊,在当时那个年代,能够想出这样独树一帜的观点,可以说是领先所有人的存在。」
因为支遁谈玄,当时许多以玄学为务的朝野名士,都与佛教结下不解之缘,与佛教徒过从甚密,甚至结为莫逆之交。
如道安、慧远等人,更是由玄学转向佛教,饭依佛门,成为一代名僧,由此可见支遁的影响有多么深远。
老僧却是摇了摇头,「其实,最开始支遁大师的观点并非如此,后世在他的手札中曾有过记载:在某次论经讲道后,支遁大师受到了启发,才有了后面种种独到见解。」
小僧听闻愈加好奇,忙追问道:「支遁大师在和谁论道啊?竟然能给支遁大师带来启发。」
闻言,其他香客也是侧耳倾听,就连白妍菲也格外好奇,是怎样的古代先贤,能有如此本事,直接点惑了一代佛教大师?
然而,老僧却是摇了摇头,「手札上并没有详细记载,支遁大师只说此论道者,是自己的启发者。」
「此人很是神秘,连支遁大师都没有透露,在手札上也只是寥寥数笔,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仅仅是这几笔,却也更显神秘。」
老僧显然也十分好奇,遥想古代,先贤辈出,却有一位如此神秘的大能,为大师引路与解惑。
最终,在众多香客如痴如醉的沉浸倾听中,响起一道叹息,老僧心驰神往,「但想来,也是某位大能人物吧!」
「只是,青史不留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