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五章 毙命(1/2)
萧淑华不知道自己那日是怎么走出那座小院的,她只记得当她回神之时,她早已站在了院门之外。匟
守门的兵士好脾气地跟她道了个别,她怔怔还礼,离去时目光仍锁在那紧闭的院门之上。
待萧淑华走后,慕诗嫣即刻端来了被她温好多时了的酒菜,复又转去正房,请来了墨书远。
「……想不到最后还甘愿留在本王身边的,竟会是你。」小屋之内,墨书远定定瞅着那一桌尚带着热气的酒与菜,瞳中情愫复杂不堪。
先前他以为自己与慕诗嫣不过是各为利益、各取所需,如今王府落魄了,他竟难得自她身上瞥见了那么一两分的患难真情。
想到这里的青年心下不由得感慨万千,怅然中他正欲执起女人的手好生诉一番衷肠,却被慕诗嫣瞅准了空子,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王爷,外头天冷,这菜凉得快,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还是等下吃了饭再说罢。」女人垂下眉眼,一面接过青年褪下的外衫与大氅,一面就手拉开了身侧圆凳。
墨书远只当她这是羞怯,加之二人分居多时,冷不防共处一室亦难免生分,便不曾多想,顾自撩了袍子,贴着桌边落了座。匟
屋内的炭火足得让人不住放松,色香俱全的酒菜又久违地勾起了青年的食欲,由是他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钳起一筷头勾了芡的肉丝。
「好吃。」蕴着鲜甜的酱香自舌尖炸开,温而不烫的菜肴顺着喉管暖了他的肠胃,一口菜下去墨书远满足地弯起眉眼,慕诗嫣见状,忙不迭擡手为他斟满一杯:「好吃就好,王爷觉着好吃,那妾身便也不算白忙活。」
「来,喝酒,妾身敬王爷一杯。」
「好,喝酒!」墨书远颔首,继而举着那瓷杯干了个滴酒不剩。
实际上,他自腊月廿八与宋纤纤见过一面后就一直食不下咽,而今难能得了些胃口,那酒自也喝得比往常要多。
酒过三巡,他面上已然有了醺然之意,且不知是不是为他的心境影响,今夜这酒他怎幺喝都隐隐多带了两分药味般的苦涩之气。
「嫣儿啊,嫣儿,我跟你说——」明灭烛火里青年双眼迷离,擎着那酒盏蒙叨叨拉开了话匣,「本王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三哥。」匟
「三哥,三哥他不是畏罪自戕,他是死在本王手上——是本王、本王亲手杀了他——」
「本王把那刀子捅进他身子里的时候,他乖得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本王知道他心中难受,可我、我也难受哇——」
「呜呜……我亲手杀了我的哥哥,本王往后再没有哥哥了。」
「还有我那个没出世的侄儿——本王知道那是舅公他们故意动的手,可是本王能怎么办呢?本王也想要那个位置——」
「我对不起他们,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们……」墨书远拿胳膊捂着眼睛呜呜咽咽,慕诗嫣见此缓缓附过身去,安抚似的拍了拍青年的背脊。
「王爷还记得您那个尚未出世的侄儿。」女人垂眼,悄然捏紧了藏在袖中七寸茶刀。
那刀的刀尖近来被她偷偷用碗底(瓷碗)磨了个四面溜尖,如今自是可以轻松穿透寻常的衣物。匟
「那王爷……您可还记得妾身丢了的那个孩子?」慕诗嫣伏在青年耳边幽幽吐出一句,下一息骤然发难,猛地翻腕送出了那柄茶刀。
腥气自腰间上涌,剧痛霎时激散了墨书远的满头醉意,他本欲忍痛推开犹自拢着他背脊的女人,孰料这念头一起,他才发现这时间自己四肢竟软绵绵的生不出半点力气!
「你……你在酒水里放了什么?!」青年惊恐地奋力擡眼望向那挂着笑的女人,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几壶诡异的、带着点点苦味的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