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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一章 好戏将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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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香丸、摸出帕子,将那沾了香泥的银针擦了个干干净净的青年道人吊着眼角,故意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声调。

他拾起匣中那只瓷瓶,继而在墨书远紧张万般的目光注视之下,轻轻旋开瓶盖,并拿针尖自其内抠出了点干涸多时的血块,放至了指尖。

那血块硬而微脆,碾动时不断有零星深红近褐的渣滓自其上脱落,解斯年半垂着眉眼,眸光一动不动地紧锁在了自己的指尖之上,双眉微蹙。

「解先生,怎么样?」墨书远见此心中不由愈发忐忑,他见解斯年许久都不曾开口,竟忍不住率先出了声。

那青年道人闻言略一挑眉,半晌才慢吞吞地启了唇:「殿下不必忧心。」

「从这血块干涸后的色泽来看,这应当只是普通的鸡血或是鸭血,并没混过朱砂,也不曾被人掺上其他不该有的东西。」

「这样。」墨书远应声点头,一时竟说不出自己心中究竟是番什么样的滋味。

——一来,这瓶中只是寻常禽血,证明此物并非是作什么巫蛊之用的药引,而他当日在那寿宴上的状态,多半也还是因着那两个伪装成香球的药球。

二来……若这瓶子里装着的,真的只是寻常禽血,那不就代表着,他头顶长着的这片草,当真是绿得不能再绿?

墨书远复杂不已地绷紧了唇角,他捏着茶盏低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试探性地指了指匣中尚未被道人细细查看过的素面裙子,声线微颤:「那先生,这裙子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您能不能看出来这上头染的是什么血?」

「恕草民无能为力,王爷。」解斯年闻声面上微赧,而后眸中稍含歉意地摇了头,「这裙子上的血迹干得太久,草民实在没那个本事瞧出来这究竟是不是人血、又是哪里流出来的血了。」

「不过……这裙料的纺织方式很特别,裙头的暗花和系带上的绣花样式也比较特殊。」解斯年的语调微顿,话毕略作沉吟,「若草民没记错的话……」

「这好像是三四年前,京中姑娘们间流行过的料子与花样。」

「三四年前。」墨书远听罢,面容不受控地便是一扭——三四年前,那岂不是他刚勾搭上慕诗嫣没多久的时候?

那女人在那时候就已经失过身了?他怎么从来没听到过什么风声!

可恶……可恶!

自觉头顶已绿到极致的墨书远愈发狰狞了一张脸,攥着茶盏的指节已被他捏得泛起了层层青白。

他的四肢发了抖,瞳底亦遏制不住地攀上了根根血丝。

一旁刚撂下裙子的解斯年瞅见此,心下憋不住偷偷发了笑——

看来,墨书远这冤大头也没多少本事,这就恼羞成怒到快失去理智了?

当真是比那不慎失身,还能步步为营的慕诗嫣差多了。

——难怪被人戴了一脑袋的绿帽子不说,还他喵戴了这么久才发现。

解斯年心下如是腹诽,面上却仍旧端着那派从容自若,他不慌不忙地将那既旧且破的裙子收好塞回了木匣,一面扣上了瓷瓶又关好了嵌宝的素银香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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