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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偶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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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夫人点头,随她到了谢琬的大辇上。谢琬笑着起身,「我们王爷说我运气好,总能遇贵人。可不是正让他说着了?」一面请她落座。

窦夫人道:「你这是上哪儿去?」

谢琬道:「早先听说荣恩伯府的老夫人有件古器,是制茶的,十分难得,我闲着没事,过去见见世面。」

窦夫人闻言,笑容忽有些意味深长:「你这几日,倒是甚喜欢与老辈的人说话。」

谢琬道:「也是在后宫里呆的多了,发现跟老辈人说话挺能学到不少东西。」如此溥衍过去,一看她脸色,又不由道:「我看夫人面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近来有什么不适?需不需要派胡沁过去请请脉?」

「不用!」窦夫人蓦地擡头,转而笑起来,「我没什么事,就是因为刚从娘家回来,老母亲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担了几分心。身上没什么事。有事还不得先来麻烦你?」

谢琬听她这么说,便也就罢了。阁老们都有请宣太医的权利,她方才也只是随口一说。

见她不大有兴致的样子,便也就说道:「我还要去荣恩伯府,改日再到府上拜访。」

窦夫人站起来,含笑告辞。

谢琬对着她背影看了会儿,才又让人起驾前行。

傍晚回到府里,她叫来孙士谦。

「你对窦家熟不熟?」

孙士谦原先是东宫的太监,到了这样的年纪便就依律放到皇子皇孙府上当总管来了。

果然,孙士谦微愣,答道:「知道一些。窦家当初也是随太祖皇帝起兵发的家,但当时地位不高,直到三代前才渐渐兴旺,窦阁老的曾祖父官至兵部侍郎,祖父官至巡抚,父亲窦准儿时十分顽劣,但因为与如今的护国公有着打小的交情,所以后来随他去了军中,与他一道去东海应敌,最后殉职。」

谢琬点点头,端起茶道:「可是严格说起来,窦老将军也不完全算是殉职,其至他怎么死的都尚不清楚,不是吗?你听过些什么猜测?」

孙士谦默了下,说道:「有人猜测是东瀛暗杀,有人说死于部下行刺。但至今没有过统一的说法。这案子看起来,注定要成为无头公案了。」

窦准在东海立下不少功劳,所以这些年来皇帝对窦家诸多照顾,窦谨自己也会做人,再加上前不久又与温禧王府订了亲,窦家如今门楣的光亮度,已然不亚于魏彬多少了。

谢琬拿着一枝笔在手上摆来摆去。

孙士谦道:「王妃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聪明。谢琬把笔放下来,却先说道:「你再说说,如今窦家里的事儿。」

孙士谦沉吟道:「窦家有四个兄弟,窦谨是老大,老二在西北任同知,老三英年早逝了,如今的四爷幼年时曾落过水,那时候正处于窦老将军罹难不久之时,府里人疏于照顾,于是失足。他是被窦谨夫妇一手照顾过来的,与窦谨夫妇感情甚为亲厚。」

关于窦询的事谢琬已经差不多都知道。

她锁眉道:「我在想,七先生会不会出自窦家?」

孙士谦蓦地擡起头来,窦家,这可能么?窦谨规矩本分,从不参与党政纷争,他们怎么可能谋逆?

谢琬看到他的表情,无奈道:「我也知道不可能,只是大胆推测推测。窦家很多地方都很符合七先生的要素,首先我们知道七先生是个有病在身的书生,而且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窦谨不符合,窦家的四爷却很符合。

「此外,窦家世代都是朝官,近几代更是风头足劲,窦谨当时身在大理寺,也许他不是七先生,但他却有机会得到将朝中风向准确地传达给窦询,当年的郭奉替死案,后来王爷被举证杀死谢棋的案子,他有最大的优势从中主导形势。」

其实最近查来查去,她有好几次都浮现出窦家人的影子,可是她还是不曾认真地去分析,直到今日路遇了窦夫人,窦夫人近来闭门不见客,和她的憔悴寡言兴许是巧合,可是还是让她起了心思去深究一番。

「王妃的意思是说,窦家的四爷窦询,是七先生?」

一向沉稳的孙士谦也不由惊讶起来。

「难道不像吗?」谢琬凝眉道,「窦家是最符合条件的人家了,我没有理由不这样认为。至于他们的动机,窦老将军的枉死,难道不能算吗?你不敢说,我却是早就听说,许多人私底下也在传说窦老将军死于护国公之手。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但是在窦家心里,也会像根刺。」

「可是,这些年窦家跟护国公府一直关系十分要好啊。」孙士谦面色凝重,「而且,窦询并不是窦准的亲生儿子,又怎么可能会越过窦谨去替窦准寻仇呢?」

谢琬愕然。(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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