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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时空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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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说,庆丰17年的他,借着多年后的『我』,在窃取未来发生的消息?」

「嗯。」空山先生含笑点头:

「这种手法,类似于我们辩机一族之间的联系,不过手段粗劣一些,需要借助媒介,不值一提。」

姚守宁得他肯定,再回想先前的情景,不由头皮发麻:

「那,那庆丰17年的他,岂不是听到了我先前说的话?」

她先前提到了自己来自于未来,是柳并舟长女柳氏未来嫁姚翝之后所生之女。

而她既然身缠陈太微的烙印,陈太微必定猜到她辩机一族身份。

也就是说,在三十多年前的应天书局上,陈太微早就已经窥探到未来辩机一族的血脉,会在柳并舟的后代之中苏醒!

难怪在应天书局之后不久,他随即寻访上门,拜访张饶之,且知道应天书局上发生的事情。

可兴许是天机隐蔽,亦或是输于时机,他费尽心机,却也只知大概,无法确定自己身份,所以后来与张饶之谈话,有了那一场交易。

而大儒这一边也不敢确定他听到多少,有没有确认姚守宁身份,便唯有借此为由,与他约定在姚守宁未得传承之前,不得伤了她性命。

「……」

她恍然大悟,意识到一切的事情竟是因自己而起。

偏偏自己前往应天书局,却是走投无路之后的必行选择——仿佛宿命的轮回,打乱了因果顺序。

「如今这丝烙印已经被我掐断,守宁,你便好好将未来的消息,说给眼前的这些长辈们听。」空山先生吩咐道。

他提到在场的人都是『长辈们』,也就是说,除了张饶之师徒、孙太太外,那两位意外进入书局的人也属于时空之中的人。

姚守宁忍下心中的好奇,恭敬应答了一声。

「事情要从神都西城说起——」

孙太太这会儿心中对于女儿未来结局好奇得要命,可她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

姚守宁前来这一场书局的原因不简单,这位掌控了时间法则的空山先生更是神秘。

先前的对话中,姚守宁提到了孙逸文,这证明她与自己的女儿未来定有交集。

孙太太忍下焦灼,安静的听着姚守宁道:

「一年前,我娘收到了姨母来信……」

她从小柳氏来信托孤提起,再讲到柳氏为姚婉宁寻访名医,却因此遇到招摇撞骗的孙神医,最后去医馆找孙神医算帐时出了大事。

柳氏遇险被世子所救,继而世子中邪。

众人听到妖邪现世,都面色凝肃,却没有人出声打断。

雅室之中,姚守宁的声音幽幽:

「……而在这桩事情发生之前,我夜里做了一个恶梦,梦到了一个女子自称姓胡,是我的表姐,前来敲我房门。」

她说到此处,空山先生神色一正,问:

「你可开了?」

这话一出,柳并舟便愣了一愣。

姚守宁所说只是做梦而已,梦中选择又有什么关系?

而另一位听了许久的男子也好奇的问:

「兴许是小姑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听了说书人讲的狐仙故事,夜里睡不安稳做了梦而已。」

此人看上去四十出头,与文质彬彬的柳并舟师徒不同,他脸庞黝黑,头发花白,额头眉角都有皱纹,身穿灰布短打,看得出来是个生活穷困的下力人。

应天书局真是怪。

书局之上有张饶之师徒这样的两代大儒,有孙太太这样出身名门的女子,却也有看起来生活贫苦的人。

姚守宁看了他一眼,回道:

「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她说不出来那种怪异,只道:

「我总觉得不能随意回答,否则会有大祸发生。」

「只是梦而已,这有什么关系?」那男子『呵呵』的笑,摸了摸头上裹着的白色汗巾。

空山先生严肃道:

「不止是梦,这是一种预警。」

姚守宁怔了一下:「预警?」

「不错。」空山先生道:「辩机一族未能得到传承之前,只是一个幼崽,没有抗衡妖邪的能力,但天道自有平衡之处,所以你有一种『一叶障目』的本能。」

「我不明白。」姚守宁努力思索了半晌,摇头应道。

空山先生耐心解释:

「所谓『一叶障目』,便是指你也可以迷惑妖怪。」

「拿你这次的梦境来说,夜里梦到女子敲门,是在提醒你即将有祸事发生,妖邪也会找上门,而这妖邪就是你表姐带来的,若自称姓『胡』,极有可能是狐精。」

他说这话时,是在三十三年前,却通过姚守宁的寥寥数语,将未来发生的事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姚守宁眼睛发亮,空山先生露出笑意,温和道:

「狐精敲门,若你毫无戒心,将门打开,那么它能看穿你的底细,你会事事受它挟制,自此被缠上再难脱身。」

空山先生借着此事,教导姚守宁一些常识:

「相反,若你心怀戒备,将它拒绝,那么便会使它陷入『一叶障目』的幻境,自此看不透你的真身,反倒会在你面前现出原形,它的蛊惑手段再难迷惑你。」

经过他一番解释,姚守宁终于明白当初的事。

她连忙点头,说道:

「您说得对,第二日后,我娘在闹事的途中遇到了冲入城中的马车,而那车上坐的,正是我的表姐,我表姐与我梦中所见的女子长相一致——」

想起当日的情景,她叹了口气:

「而我也听到了她身上另一道声音。」

当日她不明就里,如今经过空山先生指点,才知是因为自己那夜梦中选择起了大作用的原因。

她阴差阳错之间使得自己占据了上风,否则妖邪入侵姚家,恐怕最后满府被祸害得离心离德众人都不会察觉。

柳并舟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

此时的他还很年少,他的女儿年岁还小,在他心中最是可爱不过,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一双女儿竟会在多年之后是这个样子。

一个脾气暴躁古怪,一个则是早早去世,还无力抚养一双儿女,将其托付给姐姐。

「不对啊。」就在这时,张饶之皱起了眉。

「神都城中防守严密,既有镇魔司在,地底也有——」他说了一半,及时住嘴:

「妖邪照理来说是会受到克制才对,妖邪怎么敢入神都呢?」说到这里,他看向姚守宁:

「你既是并舟后代,我便直呼你的名字,可好?」

姚守宁点了点头,乖乖唤了一声:

「张祖祖。」

张饶之目光柔和,笑着问道:

「西城事件之时,是哪一月份?」

「十一月!」这件事情印象太过深刻,姚守宁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一天正好冬至。」

「照理来说,冬至会放鞭炮,此乃太祖当年定下的规则,鞭炮能驱邪祟……」张饶之纳闷不解:

「若真当冬至,鞭炮威力更是非凡,怎么妖邪敢在当日现身?」

他话音一落,姚守宁才想起自己忘了提起一件事:

「在此之前,神都城下了半个月的大雨,导致城中积水,出现了不少流民,冬至来得又快,导致许多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准备鞭炮火竹等。」

她这样一说,张饶之心中一沉:

「坏了,乱象一起,是天将降妖邪的预示。」

经过这一番对话之后,其他人不再出声,姚守宁又接着说到西城案件使苏妙真姐弟入狱。

而在这个时候,姚婉宁病情加重,柳氏病急乱投医,最终信了孙神医的邪,为姚婉宁定下了与『河神』之约。

「……」柳并舟的眉梢抽了抽,难以将姚守宁口中的人与自己家里乖巧可爱的女儿联系到一起。

「自此之后,家中闹事,我央求了世子帮忙驱赶河神。」

她提到后来自己与陆执相约挖代王墓,发现棺中蛇灵聚,继而一步步接近『河神』身份。

而姚家之中也并不太平。

苏妙真中邪极深,挑拨姚守宁与柳氏感情。

姚家正处于妖邪笼罩的阴影之中时,柳并舟终于到来,解决了柳氏身上的邪祟,并大展神威。

她说到那一夜一家人正说话,陈太微施展神降之术,附身大哥体内,却被张饶之留下的玉佩击退。

张饶之听得正入神,闻得这话,沉默着没有出声。

「而后我跟世子还想继续追查『河神』身份,因此我们入了齐王墓。」

在齐王墓中,他们受了陈太微的袭击,世子中了神降术,九死一生之际——「我借着陈太微的神识,好像我的意识进入了一个玄妙之极的地方,因此与空山爷爷你们对话过。」

空山先生顿时想起了那一日,辩机一族出现了新人,向他们求助。

「那时讲话的孩子果然是你!」

「对。」姚守宁点头:

「我向您讨得方法,帮世子脱困,不知为什么陈太微消失,我跟世子出了墓地,结果却意外出现在一间小院里。」

她时常听说书,又喜欢看话本,将近来大半年的事情说得有声有色,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就连心中有事的孙太太也忍不住沉溺于她所讲的事情之中,但听她提到小院,孙太太随即想到了她之前提到过的『静清真人』,心中不由一紧。

「在那里,我遇到了静清真人。」

「……」孙太太心中虽早有预料,但听闻此话,仍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震。

「两位长辈似是早就料到我们的到来,并说出了我们的身份,说她一直在这里等我们,已经等了二十多年……」

事关自己的女儿,孙太太纵使知道姚家事情重大,但她忍耐多时,听到此处,终于再也忍耐不住:

「我女儿怎么会独居别院呢?她与朱镇譬到底怎么回事?感情不睦吗?」

孙逸文乃是河中孙氏嫡长女,从小锦衣玉食,千娇百宠的长大,孙太太也是将女儿捧在掌中,如珠似宝的养大,却没料到自己的心肝肉竟会在晚年的时候如此凄凉,这怎么能不让她胆颤心惊?

姚守宁看得出来孙太太此时的焦急与不安,她眼里露出不忍,但最终仍老实道:

「婆婆嫁简王之后,过得并不开心,简王是个——」

她受长公主影响甚深,一时不察,险些将『老色鬼』三个字脱口而出。

幸亏及时意识到自己身在应天书局之中,在场诸位全是『长辈』,她连忙吐了下舌头,强行将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但大家哪里看不出来她对简王的厌恶,孙太太心中一沉,竟一时之间丧失了继续听下去的勇气。

「简王好色如命,不喜王妃,三十二年之前——」

孙太太下意识的去看张饶之。

应天书局以他们师徒所处年代为锚,那么孙逸文的事他们也应该知道才对。

张饶之面露遗憾,叹了口气:

「我对简王夫妇的事了解不多,但确实听说简王封地常年闹出一些不雅的传闻。」

此时的简王已经五、六十了,儿孙满堂,但好色如命。

孙太太眼前一黑,身体一摇,又道:

「那么三十二年之前……」

「对不住了,老封君——」孙太太晚年受封一品诰命,人称老太君。

孙太太如今算是年轻貌美,听他如此一唤,并没有觉得欢喜,反倒满身寒意。

「具体的事情我不大清楚,这三十二年……」

张饶之说到此处,转头去看姚守宁。

姚守宁就乖巧的接着说道:

「也就是明年。」她补了一句,众人顿时意识到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有一天夜里,婆婆正在斋堂安睡,突然夜里听到有人啼哭,便顺着哭声而去。」

她将简王妃摸入简王书房,意外闯入暗室,发现简王强污少女,使其自尽的事说了一遍。

「那时的王妃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也怨恨简王害人性命,激怒之下拿了剪刀,剪去了,剪去了简王的……简王的……」

她年纪还小,不好意思直说,但在场众人却已经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孙太太心中既凉且怒,又觉得快意,这个温婉的妇人一拍桌子,大喊了一声:

「果然不愧是我河中女儿,剪得好!」

她含泪喊完,又怔怔道:

「可是如此一来,我的女儿她……」

孙太太自是明白,简王乃皇室血脉,孙逸文剪他命根子,按皇室律令,恐怕该她死。

可这既是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而后姚守宁又遇到了她,可见她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下,居住于小院之中,清灯古佛——这也是姚守宁先前所说,她带发出家,自号『静清真人』的原因。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孙太太身躯颤抖,眼眶通红:「我绝不可能将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畜生!」

张饶之皱了皱眉,似是想说什么,却并没有出声。

姚守宁接着往下说道:

「王妃以为必死无疑,哪知先帝出面调停。」先帝厌恶简王风流好色,有心保简王妃性命,因此令她出府另居,守在院中,在三十多年后,等待着一双少年男女的到来。

兴许是忌惮陈太微的存在,怕孙逸文凡人之躯,受到了陈太微神降之术的影响,先帝并没有告知她具体等待的时间,而是将这样一个任务交给了她,她一等就是三十二年,直到临终前,才等来了正确的人,完成了先帝的嘱托。

「我们到来之后,婆婆便道,她住那里,是因为那里有一条秘道,可通往地底。」

此后她与世子顺着秘道而下,在那地底秘道之中,发现了地底龙脉,顺着龙脉,找到了一处龙穴。

「那是真正的龙穴,也是一个人埋骨之地。」

她终于说到这里,张饶之意识到恐怕她与陆执有了大发现,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接着就听姚守宁道:

「那里原本安眠的人,正是当年的大庆开国太祖。」

『嘶!』

『嘶——』

这个消息令得张饶之等人倒吸凉气,就连泪珠涟涟的孙太太也愣住,抹泪的手僵在半空,久久不语。

但姚守宁带来的消息并不止于此,她接着再道:

「而太祖,便是后来与我姐姐梦中成婚的『河神』。」

「……」

「……」

这下众人再不说话,都缄默无语。

事情曲折离奇,张饶之脑海里接收了大量的消息,也一时间备受冲击。

「太祖的尸身怎么可能会入邪?他乃天命之子,受气运庇护,死后又与龙脉合一,本该护大庆国运,妖邪不侵啊。」张饶之听闻这话,百思不得其解。

「六百多年前,道家能人备出,太祖身边有四位非凡之人,纵使龙御归天,所选墓地必也是经过再三推算,风水布局应该天衣无缝,纵使表面格局破坏,也不影响深层地底,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啊。」

「那个——」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一个男人突然有些局促不安道:「神都城地底?」

张饶之转头看他。

这一刻,大儒的目光锐利,似是直直看入那男人的内心。

那男子身穿一身绿色锦袍,外罩黑纱,头戴官帽,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官场中人,只是从官袍颜色看来,他应该是八品以下。

面对大儒目光,纵命名知道这老者可能出生年份晚于自己,男子心中仍是一慌,身体缩了缩:

「我,我只知道,永安十一年,曾有人给了我一件东西,让我办了一件事——」

永安十一年!

张饶之心中一紧,猜出眼前男子身份。

此人乃是三百多年前永安帝时期的百姓,看样子今日这场应天书局并不一般。

空山先生看似随意邀人,但请来的每一个人好似都与姚守宁的故事是息息相关的。

「我是工部之下一名主缮修的小吏——」

几年前,神都城遭遇天降神雷,引起了火灾,使得皇宫建筑大多烧毁。

永安帝不顾祖识重建皇宫,强令工部拟出征程。

工程开工不久,这位小吏有天夜里家里来了位神秘的客人。

「他让你办了什么?」柳并舟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一声。

「他让我在建宫殿挖地基时,在几个方位处再挖深些,各自挖出一个大坑。」

因这件事情太过神秘,使得此人印象深刻极了,他接着又补充:

「一共挖了五个坑,分别在皇宫的五个方位,每个坑方方正正,约有丈来宽长。」

「五个——五个——」

张饶之皱眉苦思。

空山先生请来参与这一场书局的人都并非闲人,而是与这一件事牢牢相缠,此人既然出现,提出了这个事,便必与这件事情有联系。

可是三百多年前的人,又怎么会在几百年后的事情中留下影子呢?

他挖下的五个坑到底有什么意义?而与他交易的人到底是谁?

这件事情迷团重重,张饶之一时之间也难以理出头绪。

但他性情冷静,并没有急躁,而是继续再问:

「这个与你交易的人是谁?」那男子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但脸上却露出畏惧之色。

张饶之分析:

「你是官场中人,虽职别不高,却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市井小民。能与你交易的,定然不是一般人。」

他的话音一落,那男子有些害怕,但仍是强作镇定的点头:

「你说得不错。」

他认同了张饶之的猜测,大儒又道:

「你管理工部,又恰好掌控着缮修皇宫的权利,可见当时正值春风得意。」他略微沉吟,「一般挖坑倒没什么,但若是在皇宫之中挖坑,便是大忌。」

永安帝不顾先祖遗训,擅修皇宫,破坏原本布局自是对先辈大不敬,但他是天子,无人敢指责。

可一个区区八品官员则不同了,在皇宫之中因私心而挖坑,便是破坏风水布局的举止,若是事发,恐怕是要掉脑袋的事。

「你敢接这一项交易,必是对方身份非凡,给你出了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好处,使你鬼迷心窍,答应了他的事。」

「不错。」

这绿袍男人听到此处,再度点头。

不知是不是姚守宁错觉,总觉得他在点头之后,脸色好像比先前白了一些。

张饶之饱读诗书,通天经地纬,此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条猜测,但他并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转头问:

「那人与你的交易是什么?」

他看向这名男子,却见这男人片刻功夫,已经脸色惨白,印堂发黑,似是透露出死气。

「换句话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令你替他卖命?」

那绿袍男人的脸逐渐僵硬,眼神变得麻木、呆滞,似是片刻功夫,他身上活人之气大减,倒显得死气沉沉,有些鬼气森森。

姚守宁搓着自己的胳膊,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劲儿。

她有些害怕,下意识的靠近了柳并舟些,小声的唤了一句:

「外祖父——」

柳并舟愣了一愣,接着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实在无法立即接受,自己这个年纪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大孙女』。

「他给了我一枚铜钱。」那男子木然答道。

「铜钱?」孙太太惊呼出声。

她原本以为敢令这男子冒如此大风险去做这件事的报酬必定非厚无比才对,她想过对方会以高官厚禄诱惑,或金银财富、各式美人作为报答,却唯独没想到会给了他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并不一般吧?」张饶之问。

「对。」男子又吃力的点了一下头。

这下坐在他身旁的那男人也意识到身旁的人不大对劲儿,他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碰此人手臂,却觉得那手又僵又硬,还带着透骨寒气,宛如一具死尸。

这样的念头一涌入他脑海,他顿生畏惧之心,几乎要站直起身,往一旁躲离。

「他送我的,」绿袍男子说话已经有些吃力,顿了顿,声音有些变异:

「……是一枚买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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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把这一段剧情写完统一传的,哪知写了3W字都一直写不完,不想拖太长时间了,还是先上传吧。。。

我杨过之后一直在小咳,胸闷气短后背疼,码字更是加剧了这种症状,今天满怀自信的去照了个CT,竟然是肺炎,所以我码字很慢,可能之后至完结都会是这样的更新模式(这一段字不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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