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宝冠加冕（2/2）

「是那艘船上的所有人。包括船、凡人、军官和阿斯塔特。」夜之王的口吻沉静而肯定，塔洛斯感觉自己的眼皮在头盔下疯狂跳动，「你的灵能储备几乎肯定会不足，但不用担心，你的本领和职责都在于不受干扰的引导。」

「很好，」苍白的半神朝她点了点头，「泰拉上的人永远不知道他们随随便便送出了何等可贵的珍宝，第八条串行，第八个女儿，第八个奴隶。第八军团的塔洛斯。」

看得出来，这位奴隶导航员为了这次觐见已经尽力整理过自己。

因为众人都看到，一丝光芒立刻回到了导航员的眼睛里，汗水开始沿着她的额头流下，恐惧的气味被另一种味道代替。

「殿、殿下……」奥克塔维亚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没有试过这样做……这……或许我可以试试通过引导击昏他们的导航员……」

「你的这个奴隶现在要为我服务。」

「凭您心意。」

无声的惊叹在凡人船员中如涟漪般阵阵散开，越传越远，每个老人的眼中都开始重新燃起希望。

「是的。」拉弥赞恩许诺道，「充足的营养、安定的环境、正常的教育、绝对的庇护，他想要选择成为什么人都可以。」

她的长发被梳起来盘成发髻，包着头巾，额头的第三眼则以一条黑丝带遮掩。她的制服依旧皱巴巴而且肮脏，但比船上绝大多数船员的要好——导航员总是有特权，以及更可能是她加入他们的时间还不够久。

根据夜之主的最高指示，现在这个甲板已经被临时从下层甲板带上来的奴隶们诚惶诚恐地重新洗刷、摆放、装饰过了，原本吊在舷窗和指挥甲板顶部的一排头颅、人皮和尸体骨架——包括原本悬在正中的半截阿斯塔特尸骸——那原本属于午夜领主巫师卢文——也被取了下来。

漆黑的眼睛转向发抖却坚定站立的导航员姑娘，「那么，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需要你指引本舰完成一次超短距离亚空间跳跃，具体参数你可以从鸟卜仪之主与通信女主人那里得到，而且在跳跃结束之后用你的引导能力释放一次定向灵能风暴瘫痪他们，塔洛斯、瓦列尔和迪特里安都会协助你。」

「他？殿下，是……男孩吗？」

塔洛斯和赛里昂看起来都极不赞成这个主意，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接受到基因之父示意的先知走上前来，准备听候调遣，第一烈爪带着沉默而幽暗的自豪环绕在他身后，在他们的父亲身旁形成一圈利爪与带着蝠翼的骷髅面容装饰的夜色堡垒，破碎的帝国鹰徽在他们的被尽力擦得发亮的破旧胸甲上沉默地反射着仪表盘的微光。

乌黑的眼眸转向列队的烈爪们，眼中映照着粉色、红色或蓝色的光，「我们这里刚好有些不是很干净但是富含灵能营养的东西，很合适拿来当作我们将要演奏的海妖之歌的柴薪。」

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他们数百年或一万年颠沛流离的旅途中唯一成功出生的虚空之子之前才死于血天使的突袭。

「殿下。梅尔瓦利恩家族的欧律狄斯，塔洛斯主人的奥克塔维亚（八号），应您的召唤而来。」她说，尽管看起来很紧张，但动作一丝不苟。

「没什么。」拉弥赞恩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塔洛斯。

台阶与地板上厚厚的污垢与成分复杂的黑泥被仔仔细细用铲刀与清洁剂（来自迪特里安（被迫的）发明）一点点去除，铲出的泥污与不可燃垃圾则被直接推进了大气层烧尽，星球地面上的人们在惊讶中看到，在忒萨瓜萨万年沉寂灰暗的天空中第一次闪耀起了点点金色。

她抚摸着自己几乎看不出隆起的肚子。

现在「午夜幽魂」正高高盘踞在诅咒回音号的舰桥指挥甲板中央那焕然一新的王座上。

「很好。」他们看到一个苍白的微笑出现在夜之主脸上，几乎没有人意识到他身着褴褛，诅咒回音号享受着一万年后再次被一位强大的舵手控制的感觉。

「夜之王冠早已遗失。那么，就从这里开始，让埃涅阿斯带来的宝冠为我加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