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千里迢迢揍儿子(1/2)
长安西市,午后阳光斜照进小酒馆,空气中满是酒香与肉味。
三五桌客人散坐,就着几碟小菜低声谈笑。角落里,一个穿着半旧锦袍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已然有了七八分醉意,正用力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不知道!那夏林,夏道生!他什么时候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喊声哥!」他嗓门洪亮,引得邻座纷纷侧目,但他浑然不觉,又灌了一口浊酒:「他那点能耐,要不是我看他顺眼,他能有今天?」
酒保在一旁擦着桌子,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对旁边熟客低语:「这醉汉,吹牛也不怕风闪了舌头。夏帅何等人物,是他能编排的?」
那汉子耳尖,听见了,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指着酒保骂道:「你……你狗日的不信?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魏皇帝就是我!莫要说夏林了,就是你们皇帝见了我也得给几分面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他说他是魏国皇帝?」
「魏国皇帝能这副德行?独自一人跑来这小酒馆喝劣酒?」
「怕是得了失心疯!」
酒馆掌柜脸色阴沉的走上前来:「客官,辱及夏帅与魏国陛下,这可是大事!您酒钱结了就赶紧走吧,别给小店招祸事!」
拓跋靖瞪着眼,还要分辩,却被几个伙计连推带搡地请出了酒馆。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青石板上,手里的酒葫芦倒是攥得紧紧的。
他回头看了眼「醉仙居」的招牌,倒也没去跟这些下三滥的东西计较,只是悻悻地啐了一口:「一群不长眼睛的东西。」
他嘟囔着,摇摇晃晃地沿着街巷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胡饼的摊子,香味勾得他肚里馋虫又叫了起来,摸摸口袋,方才酒钱似乎给得有点多,此刻竟有些囊中羞涩。想他堂堂大魏皇帝,何时为几文钱发过愁?奈何此次微服出来,只带了放电影的家伙什和那卷珍贵的电影拷贝,金银细软还真没多带。
正踌躇间,忽听得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哟,这不是咱们陛下吗?怎么今天不见这么拉了?」
拓跋靖猛地回头,只见夏林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他旁边站着豆芽子,豆芽子此刻虽作男装打扮,但眉眼间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夏林!」拓跋靖像是见了亲人,差点扑上去,随即想起方才在酒馆吹的牛,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谁……谁饿肚子了?我这是……体验民情!」
夏林把油纸包塞到他手里,嘿嘿一笑:「行了,体验民情。走吧,到我那去先,你真要在这被长安的泼皮打死了,天下得有五十万人给你陪葬。」
豆芽子在一旁冷冷补充:「顺便把你那一身酒气洗洗,熏人。」
很快,夏林带着拓跋靖回到了他在咸阳的临时住处。一进院门,拓跋靖也顾不上别的,撕开油纸包就狼吞虎咽起来,吃相与拓跋尚如出一辙。
夏林看着他那德行,也是摇头苦笑,这厮的行动真就是让人无法琢磨,要不是特务处的人散落在咸阳各处,突然上报说这厮出现在了咸阳而且还差点在小酒馆挨了揍,夏林都不知道这王八蛋会自己跑过来。
不过想想倒也不觉得是什么奇怪的事,他家的太子能跑到这里当质子,他这个皇帝跑过来微服私访也真的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夏林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杯水:「说说吧,怎么回事?真一个人跑来的?」
一提这个,拓跋靖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满手油,比划道:「我电影拍完了!绝对的旷世巨作!我亲自编剧,亲自导演,亲自饰演亡国之君!就在咱金陵皇宫实景拍摄!群演都是禁军和宫女太监,那场面,那气势!花了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觉得不够,又加了一根:「三十多万两雪花银!」
豆芽子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低声对夏林道:「三十万两,就拍了个戏?真是……」
夏林却似乎颇有兴趣,朝豆芽子摆了摆手,示意拓跋靖继续。
「片子我都带来了!」
拓跋靖神秘兮兮地把他一直背在身后的盒子放在了前头,夏林刚才还觉得他奇奇怪怪的,现在这么一看可不奇怪么,他背那几十斤的大盒子整得就像是圣斗士背圣衣的箱子一眼。
「用的是最先进的电影机和技术,打算在这搞个首映!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这是胶片的复本。」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万人空巷的场面,眼中一点都没有对皇权国格的留恋,只有对自己精心创造的艺术品的欣赏
夏林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闪着琢磨的光:「在咸阳首映……倒也不是不行。正好万国商贾都在,给你这艺术加点噱头。」
拓跋靖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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