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不忘初心(1/2)
除此之外,将士在外打仗,朝廷送去的粮食本该是中等米,每人每日米三两,菜、肉、油、盐,都有定额。结果这次出征,唯独运去左军的粮食里头掺了沙石,还数额严重不足。马的粮草也未曾按时送到,军中的马都饿得不行,战斗力锐减。
北地本就苦寒,而柔然也如同范缪之前猜测的那般,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爆发出了强悍的生命力。对于柔然的将士而言,打赢了就意味着会有粮饷补充,有马匹可用,绝处逢生,爆发出了极强的生命力。
左军糟了偷袭,死伤无数,朝廷又不给派粮食,又不送弓箭,怨气冲天,直接导致了阵前哗变,险些炸营。
直到此时,消息闹大了,传到京中,东宫与安王府都脱不了干系。
安王手下的户部侍郎江可为被人买通,与压粮的云骑将军尉迟均相勾结,私动军粮,为东宫敛财。崔胜之所以说此事闹大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乃是因为安王如今主管户部,而江可为是安王党的事情众人都心中有数,此次被问责,竟然将浑水往顾廷纯头上泼,而尉迟均则指认了东宫。
如今,事情暂时还被压制着,并未正式昭明,皇帝举棋不定,显然也是在犹豫。
如果这时候,安王决定将事情闹大,则在大朝会上直接撕开,与东宫斗个不死不休。然而,若是如此,东宫即便元气大伤,但是只要不废太子,就总能缓过来。但是安王的户部,却肯定得丢了。
周王与吴王两方,等于坐收渔翁之利。
顾淮南心中有些悲哀,眼前的这些人,都是赤裸裸的政客。前线死了那般多的将士,他们想到的,却永远只是几方的利益。而更加可悲的是,她根本没有立场说这个话。因为在场所有人,都在为她爹卖命。
若是安王事成,自然会青云直上。若是事败,那他们在官场上的前途,大约也就止步于此了。
顾廷纯低着头,显然在犹豫。事情与户部有关,勤勇公又是他举荐的,若是事情闹大,东宫损失得越多,他也就损失得越多。若是东宫遭了重罚,那他户部尚书的位置必然要丢了,不仅如此,他好不容易在军中安插的亲信,也得损失大半。
然而,若是东宫只是轻描淡写的稍作惩戒,那东宫自然也不会指示门人死咬他不放。
这是一个,比谁更舍得的问题。
「阿爹,此乃天赐良机,其可错过?」
顾淮南话音刚落,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脸上。那视线并不完全是善意的,有些带着审视,有些甚至带着轻蔑。顾淮南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清楚,他们给予她的尊重、脸面,都来自于她的父亲。
就在前几日,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拖家带口的为她的夫婿道贺,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却与那日截然不同。
她甚至能在他们眼中看出那赤裸裸的四个字——牝鸡司晨。
顾淮南心头冷笑,声音愈发的平和,问安王:「贪污军粮,同爹爹以及诸位大人,可有干系?」
顾廷纯断然否认。
顾淮南笑道:「既然如此,爹爹顶天了就是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罢了,跟东宫哪里可比?」
崔胜皱眉道:「郡主想当然了,如今江可为反咬王爷,且众人皆知他乃王爷的门人,情势实在不妙。」
顾淮南看他:「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若要诬告,那该做的是想办法将真相找出来,而非听之任之。」
「东宫品行堪忧,视财如命,除了此次出征,还有去年南边儿的赈灾款,前年并州、柳州的税收,曹氏卖官卖爵,刘氏仗势欺人……」顾淮南将此一桩桩一件件的数出来,众人也惊诧非常,原来东宫竟然有这么多的黑历史。
「爹爹以往总想着君臣之别,也不愿让陛下动怒,这才不言不语。」顾淮南将茶盏缓缓推到父亲手边:「想来三伯与四伯,也早有上谏之心。」
「若爹爹这次再退让,当心来日退无可退啊。」
顾淮南话音刚落,顾安弘便道:「三娘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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